第二卷 079 青春損失(1 / 3)

身邊沒有可依靠的人時,我還能勉強保持冷靜,可現在一看見顧林,我就忍不住躲在他懷裏發抖:“顧林,那個阮春被我打傷了,在院子裏躺著呢。”

他抱著我,低聲嗯了一下:“警察待會兒就到,我先過來的。”

我抬頭看他,才多久沒見啊,他就胡子拉碴的了。

“你是怎麼找到這裏的?”

他鬆開我,拉著我的手把我塞進車裏,坐下後才說道:“這裏是我舅媽的老家,不算難猜。”

車子發動,我們往市區裏進發,半道上和兩輛警車擦肩而過,顧林絲毫沒有減速打招呼的意思。

“那是趙警官的人嗎?”

他點點頭:“嗯。”

“顧林,林超讓你做什麼了?”我特別不放心。

他專心看著前方路況,漫不經心地答:“沒什麼,幫他安排了一條路,他會逃去歐洲。近十年不會再回來了!”

我看著他:“你安排的?”

“我爸幫忙的。”他回答得很淡然。

我卻知道,這並不容易,顧家畢竟不像林家那樣勢力深厚,他媽媽嫁給他爸爸之後又被弄進了療養院,林家那邊一直處處擠兌,顧爸爸能出手幫忙,顧林在其中不知道出了多少力。

“謝謝你。”

他朝我笑嘻嘻地拋了個媚眼:“謝我什麼?”

他明知道我在說什麼,卻還非要追問,就是故意的。

我咬著牙,卻還是老老實實地答:“謝謝你為了我做這些。”

他轉頭看我:“可最後還是你自己跑出來了,要是等著林超去了歐洲再叫人放你出來,恐怕你要多受幾天罪。”

我得意地笑了笑:“我聰明吧?”

“嗯,的確挺聰明的。不過嘛,我卻是實實在在為了你把我們家老爺子給得罪了,你怎麼補償我?”

我看著他,慢悠悠地問:“你想要什麼補償?”

“唔……”他裝模作樣地想了想,認真地回答,“那就以身相許吧!”

我鼓著嘴看他,轉頭看窗外,沒有回應他的玩笑。

他也沒再追著問,隻是笑眯眯地說:“唉,那個阮春肯定是跑不了了,想不想去安徽走一趟,看看梁燁霖?”

我霍地轉頭,瞪著他:“什麼?”

“我說真的,梁燁霖走了之後,你就沒去看過他,我知道你是覺得大仇未報,去了心裏也難過。現在林超跑了,阮春也被抓了,你的心結可以解開了嗎?”

我認真地想了想,隨即答道:“我是該去看看他了。”

“我陪你去。”

“不,我自己去!”我很堅持地答。

顧林果然沒再鬧著跟我一起去。

他大概也知道,我不想讓他出現在梁燁霖的墓前。

我被顧林帶到市區裏找了快餐店吃了飯,到達派出所的時候,趙津帶著隊才剛回到局子裏。

阮春被我打傷了頭,暫時不能審訊,隻能先讓我做了筆錄,迅速了前後經過,然後就可以走人了。

臨出門時,我忍不住問趙津:“阮春傷得重嗎?”

“醫生說有點顱內出血,不過不算特別危險,手術之後應該沒大事了!”

那就好。

我可不想阮春被我失手打死,我希望她能交待殺害梁燁霖的罪行,然後接受該有的製裁。

做完筆錄出來,顧林問我:“送你回家?”

“我不想回家,回學校吧。”

他點點頭,驅車往校區走。

最後卻在距離學校不太遠的一處新建小區裏停車,一路上了樓,我忍不住問:“幹嘛在這裏停下?你在這裏買房子了?你不是都要畢業了嗎?”

“不是買的,租的。”

他打開房門讓我進去,一邊解釋道:“這是李成幫著租的,沒有用我的身份證,相對安全一些,你先在這裏呆幾天,等到外麵的事情了結了再說。”

我點點頭,最近事情多而雜亂,學校那邊已經好久沒回去了,跟董老師告了假,她心裏其實是非常不爽的,這是也知道沒辦法,隻能準了我的假。

“我明天回實驗室,把論文終稿交上去。”

聽說我導師月底要回國一趟,我要趕緊趁著他回來,把論文稿子敲定了,好盡早拿去印刷廠排版印刷了。

“你們要明年五月份才能答辯吧?”

我無奈地點點頭:“是啊,我們研究所的畢業生答辯一向都是全校最晚的,生怕答完辯的學生都不幹活了。”

他也無奈地笑笑,隨即走到冰箱邊,打開往裏看了一眼。

裏麵空空如也。

“我去小區外的超市買點東西吧,有什麼想吃的嗎?”

“你看著買吧,我無所謂。”我精神鬆懈下來,隻覺得疲憊。

梁燁霖的事情告一段落,我其實相當於什麼都沒做,要說給梁燁霖報仇,我頂多算是揍了阮春一頓,把她交給了警察。

其餘的,都是顧林在行動。

無以為報,或許,隻能以身相許了?

我在胡思亂想,顧林買了些食材上來,進門見我在看著窗外發呆,笑著問我:“不累嗎?怎麼不躺下休息?”

我起身去接食材:“等著做飯呀。”

他卻笑眯眯地把手一側,沒讓我碰購物袋,而是朝我眨眨眼,得意地說:“今天我來露一手,你休息,等著吃飯就好了。”

我意外地看他:“你?做飯?”

“不要看不起我好不好?”他朝我委屈地嘟嘟嘴,“我也是練了好幾回的,等著瞧吧。”

等著瞧就等著瞧唄。

我癱在沙發上,看著他在廚房忙碌,圍裙係得緊,露出他的小蠻腰來。

我忍不住吐槽:“嘖嘖,你還嫌棄我最近垂了,你這小蠻腰,一看最近就是沒肌肉了,該練練了吧?”

他低頭看看自己的腰,隨即朝我拋個媚眼:“腰細沒關係,隻要臀大肌的力量還在就行……”

尼瑪,大白天的又被這廝給調戲了。

我紅著臉別開眼,接不住這個話題。

他哼著小曲在廚房裏捯飭,我拉過沙發上的薄毯躺下眯了一會兒。

等到被臉上癢癢的觸感弄醒,一睜眼正對上顧林的一雙大眼。

大概因為最近瘦了許多,他的眼睛大得嚇人,雙眼皮像是刀割出來的似的。

我驚得往沙發裏躲了一下,瞪著他:“幹嘛?”

“沒幹嘛,偷親了你一口。”

我無語地看著他。

他笑嘻嘻的接著說道:“你要是生氣,不爽,可以報仇,親回來!”

說完還得意地指了指自己的臉頰。

我知道最近自己對他的態度軟化,給了他無形的鼓勵,這段時間他對我的調戲越來越密集了。

我白了他一眼,起身問道:“飯做好了?”

“嗯,洗手吃飯吧。”

我去洗了把臉,在餐桌邊坐下,看著桌上的三道菜,眉心忍不住一抖。

炒得發紫的……藕片?

黏糊糊,爛糟糟的茄子。

還有,黑乎乎的是什麼?

“這是啥?”

他得意地一拍手:“可樂雞翅啊,你嚐嚐。”

我不敢嚐!

我咬著筷子苦惱地看著桌麵的菜,還有蒸得有些夾生的米飯,一咬牙,嚐了一口茄子……

“怎麼樣?”

他期待地看我,像是討誇獎的小孩子。

我笑得甜美,點點頭:“嗯嗯,不錯。”

男人是需要誇獎多過於需要批評的,哦,不對,但凡是個人都需要誇獎。

我正好也是真餓了,幾道菜雖然看著賣相很難看,但是味道也還行,至少不是齁鹹得不能吃。

我扒了小半碗飯之後,“滿足”地摸摸肚子,朝他笑:“我吃飽啦。”

他伸手夾了塊雞翅又放進我碗裏:“再吃一塊雞翅。”

我:“……”

好不容易啃完最後一塊雞翅,我趕緊放下筷子離開了餐桌:“我待會兒洗碗,你慢慢吃。”

他點點頭,還不忘得瑟:“怎麼樣?我這廚藝,對於初學者來說,可以了吧?”

唔,這麼一說,的確還算不錯。

淩暉那丫頭都學著做菜多久了,每次進廚房還分不清糖和鹽的外表有什麼不一樣,每回都要靠嚐一嚐,再往鍋裏放。

“的確可以了。繼續努力啊同誌!”

我語重心長地說完,去沙發上窩著了。

等到全收拾完了,我困得隻打哈欠,看著顧林:“我想睡覺了。”

他哢哢兩步走到臥室門邊,朝我笑嗬嗬地招手:“來啊,姑娘,一起睡!”

我轉頭就往次臥走,一打開門,懵了,裏麵連床都沒有。

“你租個兩室一廳的房子,次臥為什麼不放床啊?”我急眼了。

他笑著摸著下巴,一臉邪魅地朝我拋媚眼:“因為我就等著帶你回家,不給你睡次臥啊。怎麼樣,有先見之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