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卷 081 隨時準備戰鬥(2 / 3)

我愣了一下,倒是沒多問他開什麼會,順從地掛了電話。

再躺下時,睡得安穩多了。

第二天一早聽到外頭二老有動靜,我就立馬醒了,出門一看,是梁媽媽在準備早飯,

“醒了?怎麼不多睡一會兒?”

才五點多。

我迷迷糊糊的朝她笑:“睡不著了。”

梁媽媽正在準備煎蛋餅,我在一邊看了兩眼,忍不住感歎:“梁燁霖說,他最喜歡吃的就是您做的蛋餅了。可惜我老是做不好,阿姨您教教我,有什麼竅門?”

說前半段話我就後悔了,梁媽媽被我招得肯定又想起梁燁霖來,我這才趕緊請教問題,讓她沒空感傷。

“很簡單的,多打一點雞蛋,煎的時候火一定要小一點。”

她邊說邊給我演示,我站在一邊認真地學習,等到她煎完了一張餅之後,我親自動手,也煎了一張,有些焦糊了。

“自己煎的餅吃著就是香一點。”我翹著蘭花指捏了自己煎的餅吃起來。

梁媽媽微笑著看我,問道:“今天真的不需要我們陪你過去嗎?”

“不用啦,我自己過去就好,怪遠的,你們奔波過去,太累了。”

再說了,看見梁燁霖的墳墓,二老又該傷心欲絕了。

梁媽媽也沒有堅持:“也好,反正你到了墓地,問一下管理員,他們都知道在哪裏的。”

“好。”

我吃完飯就去小區不遠處的花店裏買了一束花,打車直奔墓地。

大清早的,又不是清明節,墓地裏一個人都沒有。

墓地的管理員剛起來,蹲在房門前刷牙,身邊一隻大黑狗朝我汪汪地叫著。

我走上前,禮貌地問:“你好,請問您知道梁燁霖的墓在哪裏嗎?”

他看我一眼:“那個被人殺的醫生嗎?”

他說得輕鬆而淡定,我心裏微痛,卻隻能點頭:“是的。”

他嗬嗬兩下,把滿嘴的牙膏沫子給吐了,起身慢悠悠地回屋擦了嘴臉,就走出來帶著我往墓地走。

“走吧,好久沒人來看他了。你要掃掃墓嗎?”

我一愣:“掃墓?”

“有些落葉之類的,我一個人平時也照顧不了這麼多墓……”

他低聲罵罵咧咧地抱怨起來,我急忙說道:“好啊,我來掃墓,有掃帚之類的嗎?”

他指了指屋外一處牆角:“那裏。”

我去拿了掃帚和簸箕,跟著他往墓地裏走。

這邊的火葬比我老家那邊貫徹得徹底多了,墓地很大,密密麻麻全都是墓穴。

順著階梯網上走了快二十來分鍾,他才喘著氣指了指不遠處一塊孤零零的墓碑:“那就是了。”

我站定,看著那塊墓碑,忽然不敢往前走了。

墓穴附近沒有別的墓了,墳頭兩邊種了柏樹,而此時,其中一棵柏樹上掛著一個紅色的塑料袋。

我走過去把塑料袋拆掉,團了團,扔進簸箕裏。

山下不遠處是一大片的拆遷安置小區,附近的衛生問題很讓人憂愁。

整個墓園裏到處都是從不遠處順風飄過來的塑料袋和別的生活垃圾。

我先是把梁燁霖墓穴附近的垃圾都打掃了一下,整理好了,才有勇氣站在了墓前。

墓上寫著他的生卒年月,簡簡單單地介紹了生平事跡,連墓誌銘都沒有。

我輕輕撫著“燁霖”這兩個字,大概是因為該流的眼淚都流得差不多了,我眼睛幹澀,靠在墓碑上,不知道該說什麼。

太陽漸漸升到了半空,我靠在墓碑上,還是一句話都沒說出口。

守墓的大哥居然又回來了,見我還在原地,湊過來問:“這都下午了,姑娘,墓地陰氣重,還是別坐太久啦……”

他幫忙把我剛才掃的垃圾給端走了。

我緩緩起身,站在墓碑前。

看著上麵貼著的照片,梁燁霖笑得像是太陽,光芒萬丈的模樣。

“霖哥,等我回到蘇州,我可能就要……重新戀愛了。他愛了我這麼多年,當年的事情,是我們太年輕了,如今回想起來,實在難以分清楚,到底是誰對誰錯。既然分不清對錯了,索性就讓它過去吧。燁霖,我變心了,對不起!”

我很平靜地說完,將那捧花端正地放好在墓碑前,最後再看了一眼墓碑上的照片,轉身往墓園外走。

到門口的時候,大黑狗仍然朝我惡狠狠地叫,守墓大哥嗬斥了一聲,那狗才老實了。

我笑著告別,出了墓園叫車往市區裏走。

回到梁家的時候,剛敲響門,就聽到裏麵有人在喧嘩。

等了好一會兒,梁爸爸才來開門,見是我,臉色頓時變得尷尬起來:“小周啊,你回來了?”

房間裏的吵鬧聲傳出來,是小孩子哇哇的哭聲和女人的哀哭,還有男人中氣十足的嗬斥……

我站在門口一時不知道該不該進去了,疑惑地看梁爸爸:“叔叔,家裏有客人嗎?”

梁爸爸臉色不大好,神情也有些憔悴:“是你阿姨的侄子一家,先進來吧,不礙事的。”

我隨著他進門,換鞋的時候往客廳裏看,一個中年略顯發福的男人,帶著一個膚色黝黑的女人,還有一個四五歲的小女孩,他們聽到我進門,都轉過頭來看我。

那個肥膩的中年男人看著我,頓時臉色就變了:“大姑,這就是燁霖表弟那個沒過門的媳婦兒?”

梁媽媽看著我,沒吭聲。

我朝著那一家三口笑了笑,進門之後走到梁媽媽身邊:“阿姨,我掃了墓,坐得久了些。”

她拉住我,看著那一家三口,介紹道:“這是燁霖的表哥一家。”

我沒怎麼上心,微笑著點頭致意。

梁燁霖的表哥看著我,眼神不大友善,似笑非笑地問:“燁霖走了這麼久不來,怎麼這會兒過來了呢?”

我本來沒必要跟他解釋這些,於是轉頭看著梁媽媽:“之前是不敢來,現在案子破了,特意來告訴叔叔阿姨的。”

大表哥立即來了興致:“破了?誰殺的啊?”

我還沒開口,梁爸爸就在一邊淡淡地答:“你們又不關心,問這些做什麼呢?這都快晚上了,我們家沒錢,就不留你們在這裏吃晚飯了。”

大表哥被頂得臉色變了幾下,隨即一臉委屈地看梁媽媽:“大姑,你聽聽大姑父這話說得……我們這不是來要錢的,就是來看看你們的。投資的事情,你和大姑父要是不願意,我也不敢逼迫你們啊。”

投資?

我疑惑地轉頭看梁媽媽,露出疑問來。

她拍拍我的手,示意待會兒再說。

“不敢逼迫我們就好了,天色是不早了,你們還是趕緊回家去吧,我們家裏這裏還有事,就不留你們吃晚飯了。”

大表哥臉色難看地看看二老,又看看我,不死心地問:“這位是小周是吧,什麼時候走啊?來這裏不是有什麼別的打算吧?”

我笑而不語。

梁爸爸的耐心已經快要被耗盡了,可還是好聲好氣地說:“小周能有什麼打算,你這話問得奇怪。”

大表哥看來是個聰明人,一聽梁爸爸這麼說,立馬就猜到有事兒,臉色不大好看地看我一眼,眼見著二老神態不好,隻能乖乖帶著老婆孩子起身告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