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開攝影棚之後,康蘇亞一邊開車,一邊打開了微博,問我:“你微博名是什麼?我關注你一下……”
我拿過手機,掃了她微博的二維碼,加了關注之後,她忍不住驚訝:“哇,你的粉絲數不少呢。”
我嘿嘿笑著,卻沒心思跟她閑聊,給顧林發了兩張我剛拍的平麵硬照,得瑟地問他:“好看不?”
他回了個色眯眯的表情,隨即給我發來了一張圖片,是他回國的機票。
“這麼快就把機票定了?”
“合約十拿九穩了,我恨不得現在就飛回去陪著你。”
我被哄得心情不錯,忍不住問:“今年除夕要陪你爸爸媽媽嗎?”
他過了好久,才回了我一句“對不起”。
好嘛,我就不該多問的。
這個話題算是我們的禁忌了,他的家屬們暫時肯定接受不了我,我還是暫時退後,別緊逼著了。
“沒關係,我正好想和叔叔阿姨去日本旅遊過年,沒時間陪你了哈。”
台階遞過去了,他果然立即順著台階下來了,回了我一個委委屈屈萌噠噠的表情:“好吧。”
收了手機,我心情還是忍不住有些鬱悶了。
康蘇亞是個情感細膩的人,見我垮了臉,忍不住問:“怎麼了?和顧先生鬧什麼不愉快了嗎?”
我忍不住問她:“你戀愛了嗎?”
她嬌羞地一笑:“最近剛處了一個。”
“你男朋友會把你介紹給她的家人嗎?”
康蘇亞羞羞的笑了:“嗯,剛處了一個月不到的時候,他就把我的照片給他爸媽看了。怎麼了?”
我心裏更鬱悶了:“他暫時不敢把我介紹給他的家人,我雖然也理解,可是心裏還是有些難受。”
康蘇亞看我一眼,隻能安慰我:“每個人的相處模式不一樣的,顧先生家裏的情形,和一般人也不一樣。”
是啊,的確不大一樣,顧林的爸爸平日裏很忙,壓根沒空跟他聯絡父子感情,可是卻時常插手他的生活。
而他的媽媽,還記得他是誰的時候,逼著他娶一個名門望族的姑娘,如今倒好,壓根不記得他是誰了……
我轉頭看著窗外,心裏暗暗告誡自己:不能給他過多的壓力,慢慢來!
……
顧林回國的時候,我正在忙著拍攝廣告正片,跟他說了拍攝的事情之後,他就直接回家去了。
晚上我也沒空管他,剛拍完,康蘇亞這個間諜就告訴麥克,我們完事兒了。
麥克立即打來電話:“你和康蘇亞直接去酒店,我隨後就到。”
我妝容都沒卸掉,換了晚裝就直接去酒店。
下了車,康蘇亞有些緊張地說:“我在車上等你吧?”
“跟我一起,你一定要跟我一起!”我拉著她,硬是把人扯下了車,到了酒店大堂。
被服務員帶著到了包間裏,裏麵已經有三個人坐著聊天了。
我一打開門,他們說話的聲音就立即一頓。
我暗暗深吸一口氣,微笑著走進去,上前一一問好。
我對這個圈子不熟悉,隻能“不恥下問”地一一問過三人的業務範圍,在他們似笑非笑的表情中,了解到其中兩位中年大叔都是做導演的,唯一的中年女性,以前是做經紀人的,如今改行做製片人了……
貴圈改行真容易。
我坐下後沒多久,麥克就姍姍來遲,帶著一男一女進門後,熱絡地和三人打招呼。
他帶來的男模,我居然還認識,可不就是那個艾瑞克麼!
三位導演和製片人麵對我時盡顯驕矜,對著麥克,倒是熱情多了。
麥克指了指我:“大家都見過了?這是我們公司的新人,周驀。”
那個中年女人笑眯眯地看著我:“早有耳聞,那個新聞鬧得沸沸揚揚的女博士嘛!”
我臉上的笑容有些僵硬了。
麥克的笑容倒是自然多了:“就是她,以後還要各位多多關照了,新人入圈,我們不懂的地方還有很多呢……周驀,來,敬大家兩杯。”
好麼,陪酒是嗎?
我淡定地端了酒杯,上前嬌笑著朝離我最近的那個油膩大叔說道:“陸導,以後還要勞煩您多多指點了,我先幹為敬!”
兩杯白酒,我直接仰頭幹了,喝白開水似的!
那個中年婦女見我這麼喝酒,還狐疑地端起自己麵前的酒杯聞了聞,隨即看著我,眼神萬分古怪。
沒見過女孩子有這麼大酒量?
這些人還沒見過我小姑喝酒呢,那才是千杯不倒!
我敬完酒,陸導立即哈哈地看著我笑起來,眼神猥瑣中帶著一絲“慈祥”,我後背的雞皮疙瘩都要起來了。
麥克朝我打了個眼色,我立即自己滿上酒,一個個敬酒。
麥克拿了煙出來,和兩個大叔一起點了,吞雲吐霧起來。
那個姓劉的女製片人臉色變了變,隨即起身說了句:“不好意思,出去打個電話。”
她朝坐在我對麵的艾瑞克打了個眼色,他立即起身也說了句“我去趟洗手間”,跟著劉女士一起走出去了。
她這一出門,居然快一個小時後才重新走進來,我懷疑她是出去“活動”了一番再進來的。
我和康蘇亞靠近坐著,聽著麥克和兩個大叔談笑風生,有些無聊。
這種男人的聚會場合,除了自己吹牛就是互相吹捧,實在沒什麼意思。
可還是要笑靨如花地在一邊聽著,時不時地露出恰到好處的崇拜和驚歎。
我也不容易哪!
陸導喝了酒,high了之後,就坐過來,到了我身邊,“親切”地說:“小周啊,我最近正在籌拍一部電影,有沒有興趣加盟啊?”
我看看麥克,他微不可見地朝我點點頭。
我立即嬌笑著點頭:“陸導要是肯給機會,我自然萬分願意啦。”
他看著我的笑臉,眼神漸漸變得更加迷離,伸出手來想握住我的手。
我當機立斷,把自己的手挪到了酒杯上,端著酒朝他笑:“陸導,那咱們可說好了,合作愉快!我再敬您一杯!”
他大著舌頭,伸手擼了擼滿頭亂糟糟的卷發:“哎呀~不能再喝啦!來來,小周,陪哥哥說說話!”
尼瑪,年紀跟我爸爸差不多了,還有臉自稱哥哥?
我心裏媽賣批,臉上笑嘻嘻,看著他,始終保持些微的距離。
“陸導,幹聊天多沒意思呀?不如咱們來玩個遊戲,最簡單的,十五二十,輸的人喝酒,怎麼樣?”
陸導一聽,頓時來了興致,笑眯眯地答應了:“好哇,就陪你玩玩,要是被我灌醉了,可別怪我不憐香惜玉啊!”
我“嬌羞”地笑了:十五二十這種酒桌遊戲,打小我爸就帶著我玩,說白了就是眼疾手快的欺負眼拙手笨的,隻要手勢變得快,沒有輸的道理。
我擺開架勢,康蘇亞默默地在一邊擺了二十來個酒杯,一瓶酒嘩啦啦地倒下去,看著就很唬人了。
陸導被這氣氛弄得肥臉通紅,有些激動地看著我,摩拳擦掌:“來,來來!”
我淡定地看著他出拳,迅速地報數、出拳……
不到一個小時,陸導就歇菜了,含糊不清地說著什麼,趴在桌上起不來了。
麥克意外地看我,我雖然也喝了幾杯,但都不是事兒,臉上隻是有點發燒,我估計自己的臉色都沒怎麼變的。
他起身收場,叫人送陸導去酒店上頭開房休息,又安排人代駕把另外兩位送回家。
我和康蘇亞往外走,麥克在我身邊低聲說了句:“等我一下。”
我點點頭,帶著康蘇亞站在酒店大門口的停車場邊,冷風一吹,頭腦頓時清醒無比。
麥克送完了人,走回來,很滿意地看我:“可以啊,隻是周驀,以後這種應酬,主家沒有把客人灌得路都沒法走的道理。”
我冷冷地看他:“麥克,我不記得我有答應過,跟著你做三-陪啊!”
他臉上還帶著笑意,隻是眼神有些冰冷,看著我:“說這麼難聽做什麼,混這個圈子,沒有背景就給我放開一點,該做什麼該風險什麼,自己心裏沒數嗎?”
我也不高興了,冷笑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