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林已經查到麥克頭上了,你那邊怎麼善後?”
他淡定地笑:“讓他查好了,他這邊我來麵對,周驀,你放心,這件事情已經沒有你什麼事了,我不會出賣你,放心了嗎?”
放心了嗎?
的確是放心了些。
我忽然覺得自己有些可恥,既想弄死林超,又不想失去顧林,可人世間的事情哪有那麼多十全十美?
陸珂掛斷了電話,我還失神地捏著手機,將通話記錄刪掉之後,坐在沙發上發呆。
顧林洗完澡出來,走到我身後抱住我的時候,我嚇了一跳:“啊!”
“怎麼了?我嚇到了你了?”他急忙拍拍我的腦袋,“最近怎麼這麼容易受驚嚇?”
我失神發呆的時候,是很容易受驚的。
他抱著我,低聲說:“我這次回來暫時不會再出差了,老婆,咱們來商量一下婚禮的事情吧?”
我靠著他,心裏惴惴不安,卻隻能強顏歡笑:“好啊,哪天約了幹爸幹媽和你爸爸一起出來吃頓飯吧。”
他嗯了一聲,湊在我腦門上嗅了嗅,隨即嫌棄地說:“哎呀,一腦門的飯菜味道,去洗澡吧。”
我朝他微微一笑,起身去洗漱,走出來的時候,他已經躺在床上了,掀開我那一半的被子,拍了拍,朝我笑道:“花姑娘,友誼的小被被已經鋪好了,過來!”
我咬著唇走過去,剛到床邊就被他拉著抱進了懷裏。
他熱情而猛烈,我一開始心不在焉,漸漸被他帶動起來,等到看他伸手去拿床頭櫃的套-子,我忽然拉住了他的手,氣喘籲籲地說:“我們生個孩子吧?!”
他一愣,眸光晶亮地看我:“你真的願意?”
我點頭,雙腿環住他的腰,將他抱緊:“我願意,咱們現在就生。”
我知道自己拿孩子作為安全籌碼,是一種可恥的行為,可是我能怎麼辦?我真的不想失去他,不想失去這個家!
他顯然格外興奮,直折騰到後半夜,我在床頭雙腿倒立,他靠在一邊慢悠悠地問:“你之前不是說要等婚後三年左右再考慮孩子的事情嗎?”
“我等不及了。”
他在我腿上吻了一記:“我也等不及了,老婆,咱們明天就登記去吧?”
我刷地轉頭看他:“明天?”
我掐指一算,明天不是什麼特殊日子啊。
他捏捏我腿上的小肉肉,笑眯眯地說:“你想選個特殊的日子再登記?”
我想了想,隨即搖頭:“我不在乎這個,隻要是和你登記結婚,哪天都行!”
他滿意地又親了我一下:“這才對嘛!來,睡吧,明天你跟店裏請個假,咱們上午就去登記結婚!”
完了完了,這麼一激動,這一夜我又睡不成了!
他倒好,說完這等大事,居然抱著我呼嚕嚕地睡得可香了。
我又生怕弄醒了他,一動不敢動,一夜睡得渾身酸麻……
第二天剛睡著就被他晃醒了:“老婆,起來結婚啦!”
我刷地睜開眼睛,起身抱住了他,他順勢抱著我起身,往洗手間走:“要畫個漂漂亮亮的額妝嗎?”
“怎麼啦?我不化妝你還不娶我啦?”
他勾唇一笑:“唔,我考慮考慮……”
我咬著他的脖子,被他放在了洗手台上。
他擠好了牙膏遞給我,一起刷牙的時候,才問我:“有反應了嗎?”
我含糊不清地問:“什麼反應?”
他指指我的肚子。
我忍不住伸手捏他:“哎呀,你也是醫學生,怎麼問這麼傻的問題?”
他嘿嘿地笑著,刷完牙捏捏我的臉:“好好收拾……你昨晚是激動得沒睡著?”
我對著鏡子看看自己的臉,嗯,是有點憔悴,嘟嘟嘴撒嬌:“是啊。”
他又親了我一口,出門去換衣服了,我一邊化妝,忍不住一邊吩咐:“打扮得帥帥的啊。”
“哥不用打扮都帥得掉渣……”
能要點臉嗎?
我忍不住失笑,慢悠悠地畫好了妝出門,他已經拎著我的包乖乖等在客廳了,可憐巴巴地看我:“你們女人化妝都要這麼久的嗎?”
“你才知道啊?”
他唉聲歎氣,等我換完衣服,已經無奈得話都不想多說了,隻朝我伸了手,我噠噠地跑過去牽著。
各自帶好墨鏡出了門,直奔婚姻登記處。
到了大廳,人家剛上班,我們倆居然是第一個拿號的。
當場交了材料和證明文件,拍照,登記,整個程序走下來分外順暢。
等到眼睜睜看著大紅的結婚證當場蓋了鋼印,我才回過神來。
“恭喜二位,新婚快樂。”
工作人員把本子遞過來,我怯怯地伸手,忍不住翻開看了又看。
轉頭去看顧林,這廝咧著嘴笑得比我還二。
我們牽著手跑出去,到了門口,他忍不住一把將我抱起來,嗷嗷叫起來:“哦也!老婆,咱們結婚啦!合法的啦!哦……”
我被他抱著轉圈圈,門口有人忍不住笑著看過來,臊得我滿臉通紅,急忙拍他:“哎呀,放我下來。”
“不放!”他又開始幼稚狂了,抱著我一路小跑著到了停車場,才氣喘地放下我,“老婆,最近胖了一點啊。”
我抬腳要踹他。
他笑嘻嘻地閃開,打開副駕車門:“走吧,送你去菜館上班去!”
他帶著我駕車一路往老城區走,車子在市區找不到停車位,我在菜館門口下車之後,他就隻能立即開走了。
我站在原地目送他離開,一轉身,正看到站在菜館門口的陸珂。
他朝我揮了揮手。
我一愣,隨即走上前去:“你怎麼知道我在這裏?”
“這不是什麼難查的事情。”
我看看四周,沒有人盯著我們,於是帶著他往菜館裏走。
“來找我有事?”
他跟著我在店裏坐下,我端了杯茶給他。
他接過,喝了一口,才苦笑著說:“我被方誠盯上了,要出國去了。想著在這裏好像沒什麼好告別的人,唯獨覺得你可能還會想見我……就來了。”
我歪歪腦袋:“我以為你不打算說。”
“陳年往事而已,既然都要走了,告訴你也無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