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到機會的顧輕依貓腰迅速移動到公寓門口的綠化帶中,探頭看了一眼還在草坪上苦苦找人的傭人,趁他們不注意成功躲到一輛黑色轎車後。
她緊了緊背上的背包微微一笑,“陸錦程,再也不見。”
念及男人名字的時候,腦海不經意閃現出剛剛陸錦程穿著浴袍經過時的樣子,那焦急的樣子那般真切。
是在擔心她嗎?
怎麼可能?
她立刻否定這個想法。
那家夥就是個惡魔,控製狂,對她根本沒有什麼正常情感,見到她時要麼是精蟲上腦,要麼就是閻羅王上身。
這樣想著的時候,眼前忽然飄過陸錦程溫柔喂飯的場景。
那個大魔頭,明明對她也溫柔過。
“顧輕依,你想什麼那?”她被自己的這個想法嚇了一跳,立刻終止這個可能會影響她決心的思想。
有他的地方是魔窟,是地獄,根本不適合人類生存。
堅定了信念,她最後看了眼站在窗前的那抹欣長身影,決然離去。
她後悔去了明盛,後悔假扮“美人”接近陸錦程,更加後悔抽了他的血去做化驗。
如果這些都沒發生,亦或者事件在某個結點結束,結局會不會不一樣?
可是,這大千世界什麼都有,就是沒有如果。
時間不可倒轉,凡事也不可重來,她沒有選擇,隻能接受這殘酷的現實。
她被惡魔陸錦程盯上了,而且還懷了他的孩子,而此刻,她在逃跑的路上。
天氣總是應景的很,剛剛還皓月高懸,現在卻變成了烏雲閉月,漆黑的天空沒有一絲光亮,正如她迷茫的明天。
顧輕依很想逃離陸錦程的魔掌,可同時也在害怕著被抓回去的後果。
她不敢想被抓回去會遭受何等非人的折磨,隻是不停加快逃離的腳步。
“顧輕依。”
突然,一個陌生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聽到有人叫,她渾身都在顫抖,他的人這麼快就追上來了?
不行,她不能回去。
雙手攥緊背包帶,顧輕依不顧一切的向前跑,肚子隱隱有痛感,她下意識的捂住肚子,腳下卻仍就沒有停下來。
“蠢貨,還不快追。”一個尖利的女聲帶著明顯的不滿,看著跑遠的顧輕依,女人麵露凶光,那仇視的模樣恨不得顧輕依此刻就橫屍街頭。
“是,大小姐。”男人迅速循著顧輕依跑走的方向追了過去。
顧輕依本就身體虛弱又懷著孕,跑了一段便體力不支的暈倒在了路邊,昏迷前,恍恍惚惚看到一個男人向她跑來。
“季銘哥哥……”她將手伸向來人,口中含糊的呼喚著那個她此刻最需要的人。
……
顧輕依是被一盆水給潑醒的,艱難的眨巴了兩下眼睛才看清眼前的環境。
這是一間破敗不堪的廢棄工廠,懸在頭頂的吊燈隨風輕擺,燈光忽明忽暗。
看著站在眼前一臉不懷好意的男人,她下意識的縮了縮身體,這才發現手腳都被綁著。
全身濕透的她在冷風中瑟瑟發抖,視線落在男人色眯眯盯著自己的雙眼,心裏湧起一陣陣惡心。
“你他媽可算是醒了,老子對玩死物可沒興趣。”其中一個尖嘴猴腮的男人湊到她身邊狠狠的吸食她身上的味道,那樣子活像一個從地獄爬出的鬼,惡心又可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