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顧輕依沉醉在魚肉的美味當中時,一道帶著些許不耐的聲音傳入耳中。
“我的呢?”
“嗯?”她一時沒反應過來,隨即立刻意識到吃人嘴短的道理,認命的加快挑刺的速度。
把裝著挑好刺魚肉的盤子推到他麵前,“給。”
“就這樣?”陸錦程表露出明顯的不滿。
不然呢?
顧輕依一臉茫然。
“我不是都示範過了?”陸錦程長臂一伸,連人帶凳子霸道拉到身邊,微微俯身,深情的看著她。
這是要她喂,她懂。
不想因為這點小事把他惹惱,她硬著頭皮滿足了他的心願。
陸錦程吃的很香,仿佛口中的不是魚肉,而是加了幸福的蜜糖。
這種親密的互動易上癮,他心情大好,笑著道:“輕依,給我布菜。”
她是助理,不是保姆。
但因改變不了這種被動的局麵,她能做的就是忍耐。
心有不平,她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在就近一個盤子裏夾了兩大筷子菜給他。
陸錦程見碗裏的菜立時黑臉,表情要多難看有多難看,也不動筷,死死盯著碗裏的東西,就好像跟它有仇似的。
“你看,讓我給你夾菜你又不吃。”顧輕依覺得好委屈。
聽了她的話,陸錦程一賭氣,吃了一口,下一秒便衝進了衛生間。
啥情況?
衛生間裏不斷傳出嘔吐的聲音,顧輕依趕緊跑過去,隻見陸錦程抱著馬桶吐個不停。
“程程,你沒事吧?”她像個做錯似的孩子站在一旁,聲音小小的。
吐得有些虛脫,陸錦程扶著牆壁艱難直起身,涼涼睨了她一眼,走到洗手台。
洗了把臉,雙手撐著台麵,低著頭,聲音低冷而沉。
“你是故意的嗎?”
“我……”顧輕依有些不知所措。
陸錦程倏然抬起頭,他額發上的水珠打在她臉上,有些痛,有些涼。
“你是真的不怕我對季銘下手?嗯?”
潑墨般的長眸升騰起一層森寒,眸底劃過一抹不易察覺的心傷,冷峻的五官愈加深邃難懂。
季銘哥哥?
顧輕依恐懼的看著眼前散著暗黑之氣的人,下意識向後退,聲音有些顫抖的解釋。
“我……我不知道會這樣,如果我……”
“不知道?”陸錦程冷笑,聲音陡然變的暴戾,“難道小逸子沒告訴過你我不能吃芹菜?”
告訴過嗎?
顧輕依被他吼的發懵,對此事毫無印象。
畢竟當時陸逸跟她說的時候,她完全是心不在焉的狀態,怎會記得。
“顧輕依,我不喜歡耍手段的女人。如果你想用這樣的方法逼我放了你,那是你異想天開,你這樣做隻會讓季銘更危險。”
說完這些話,陸錦程抓起外套離開了雅間。
顧輕依無力的坐在地上,她不是故意的,真的不是。
……
整個下午陸錦程都沒再理她,好幾次張口想解釋,可對方都不給她說話機會。
落寞的坐了一下午,心緒繁雜,擔心季銘,擔心自己,還有……他。
下班一同坐車回家也是一路無言,陸錦程甚至連一個眼神都沒施舍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