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以為,你可以理解我的心情。”她聲音很小,帶著些許艱澀。
“為什麼?”
看她梨花帶雨的模樣,陸錦程是又氣又心疼,語氣明顯溫和了一些。
“因為我們都已經沒了親人,都知道身邊朋友的重要,季銘哥哥對於我來說就是親人。”
他受傷,她怎麼可能不聞不問?
親人?
陸錦程醋意橫生,幽冷的眸子沉了又沉,肅冷質問:“那我那?”
她把季銘當親人,那他是什麼?
“……”顧輕依語塞。
他?
朋友,應該不算;男朋友,還是假的;說沒關係吧,連最緊密的事情都做過了。
一時無法找準一個確切的詞彙來形容他是她的什麼。
胡思亂想的時候,頭上突然響起他岑寂冷雋的聲音。
“你是我的女人,我才是你的親人。”
顧輕依倏地抬頭看著他,“程程。”
“我和小逸子,才是你的親人。”陸錦程怒聲糾正。
正在兩人僵持不下之時,陸逸突然出現,笑著向他們走去。
“爹地,媽咪,原來你們在這啊。”
他是絕對不會承認剛剛兩人的對話他都聽到了,不著痕跡的看了爹地一眼,繼而微笑看著顧輕依。
在孩子麵前,她也不想再和陸錦程探討剛剛的問題,俯身親昵的問。
“小逸子怎麼來了?”
她哭過的眼睛還是紅紅的,陸逸也知道究竟是怎麼回事,來的路上展霖已經都告訴了他。
他理解媽咪為什麼去醫院看季銘,也理解爹地吃醋生氣。
“展霖蜀黍來給我送午飯,正巧提到說媽咪來了這,我也想看看媽咪小時候曾經待過的地方。”陸逸對此很感興趣。
不過他的話卻引起了顧輕依的疑問,轉頭看向仍舊黑臉的人,下意識的問。
“程程,你怎麼知道我在這?”
陸錦程涼涼掀眸,聲音亦如表情一般不帶一絲溫度,“很難嗎?”
想想也是,這男人神通廣大,隻怕她躲到洞裏也能被他逮到。
顧輕依沒再多想。
一個怒不可遏,一個懵懵懂懂,陸逸無奈歎了口氣。
“媽咪,帶我和爹地進去看一看吧?”他黑黝黝的大眼睛閃著期待的光芒。
牽起孩子的小手,顧輕依下意識睨了一眼自放冷氣的人,還是出聲叫了他。
“程程,你要不要去?”
去不去是他的事,但她必須禮貌問一下,本來男人就生氣,不能再火上澆油了。
陸錦程沒應聲,默默跟在後麵。
顧輕依帶著爺倆到了她曾經住的地方,指著最裏麵那個鋪位,熱情介紹。
“那就是我曾經睡過的床。”
話音剛落,就聽到陸錦程自找別扭的問:“那季銘那?”
陸逸滿臉黑線,爹地這是在自虐啊。
沿途一路,顧輕依都刻意避開這個敏感話題,與他對視幾秒,無奈帶他去了季銘曾經住的地方。
當看到季銘的床和顧輕依的隻一牆之隔且牆中間還有一塊鬆動的磚頭時,陸錦程臉色變得更難看了。
就知道會這樣。
顧輕依沉沉歎息,快速將爺倆帶離。
“媽咪,那你們吃飯的地方在哪?”陸逸適時發問,緩解尷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