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依身體不舒服,心裏難受,不再說話。
見她臉色極差,陸錦程擔心的問:“今天吃藥了嗎?”
“我忘了。”如果不是他說,她還想不起來,趕緊從包裏把藥拿出來。
“這怎麼能忘呢?簡直是在拿生命開玩笑。”奪過她手裏的藥瓶,往手心倒了一粒,陸錦程語氣很急,寒聲叱責。
看到瓶裏的藥不足十粒,他清寒的眸子又暗了幾分。
聽出他話裏的隱意,顧輕依定定看了他片刻,試探性的詢問。
“你知道我是什麼病?”她一直以為男人隻是知道她身體不好而已。
陸錦程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把藥和水遞給了她,聲音低柔透露一絲沉重。
“先把藥吃了。”
迅速將藥吞下,她眼眸升騰起一抹落寞的感傷,語氣淡淡,平靜開口。
“那你應該知道,我活不了多久了。”
聽她這話,陸錦程沉下俊臉,嚴肅叱責。
“你胡說些什麼?”
迎上他不悅的目光,清弘的水眸帶著一絲看透紅塵的超然神采。
“我沒胡說,我自己的身體自己清楚,能活到現在我已經很知足,隻是……事情還沒有查清楚。”她怕還沒有完成母親遺願就倒下。
“白血病不是不治之症。”
若不是突然想起梁少博的再三叮囑,陸錦程險些把他能救她的事情說出去。
顧輕依語氣帶著一絲消極的絕望,“那也要有匹配的骨髓才行,季銘哥哥帶著我找了那麼久都沒有找到。”深深歎了口氣,“這也許就是我的命吧。”
一輩子被病魔纏身,逃不脫的命格。
“想要活下去嗎?”陸錦程有意激發她的求生欲,故意的問。
“你說呢?”她掀眸反問,能活下去誰又想去死那?
想到什麼,她定睛看著他,說出心中的疑惑。
“既然你知道我是個隨時會死的人,為什麼還想和我續約?對於你來說,這不是賠本買賣嗎?”
商人可都是無利不起早,他究竟為什麼這麼做?
陸錦程深深看了她一眼,幽幽邃邃的眼底有她解析不出的深沉。
“賠不賠本,我自己心裏有數。”
隻要能讓她回到身邊,付出多大代價他都覺得物超所值。
兩人又往前走了一段路,顧輕依語氣有些著急,“小逸子他們呢?”
她以為陸逸和展霖會在前麵等著他們,卻沒見到人。
“他們應該在前麵,有展霖在不用擔心。”陸錦程一臉平靜。
又走了一會兒,她發現有些不對勁兒。
“我們現在是在哪?是不是迷路了?”她覺得一直是在樹林裏轉圈,巡看四周,突然指著一個地方,道:“你看,那是我坐過的地方。”
心裏不免有些發慌,這裏人生地不熟,又掉了隊,深處密林,萬一碰到個熊瞎子啥的可咋辦?
就在她驚慌失措的時候,陸錦程沉穩開口。
“別怕,有我在。”
幾個字,像是一顆定心丸,暫時穩住了她的心神。
見他那麼淡定,顧輕依有所猜想的說。
“展霖如果發現我們不見了,應該會回來找我們的吧?”
陸錦程到是不急著找出去的路,曖昧湊到她身邊,妖冶的桃花眼攜著幾分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