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嘯風難以想象,一個癱了幾十年的人竟然站了起來。
就在他想事情的時候,陸伯年已經開始上香,雙膝跪在蒲團上,剛要拜,卻被他厲聲喝止。
“你不能拜。”
原本說他身體殘疾不能直立行走而沒資格,現在又是因為什麼?
“為什麼?”陸伯年聲音暴風殘卷,全身的血液迅速流入腦顱,眼底都跟著滲著血紅。
幾十年了,他今天就想要個說法。
看出他似乎已經不再是當年那個任人淩辱的小男孩,陸嘯風卻仍舊固執堅守一個信條,不可動搖的說。
“你是陸家的災星,不配祭祖。”
災星?
陸伯年仰天大笑,似在發泄這幾十年的怨念,隨後他站起身,冷冷盯著他說道。
“陸錦程是煞星,我是災星?”陸伯年雙手按著老爺子的肩膀,怒吼道:“這些年來對我不聞不問,你們巴不得我這個災星,就這樣死在外頭吧?”
無視他滿腹的冤屈,陸嘯風仍舊堅持己見道:“你生來就是災星,會給陸家帶來災禍。”
災星?
災禍?
陸伯年像是聽到了什麼好笑的時候,笑個不停,綿長的笑聲在祠堂中回蕩,詭異且淒厲。
笑聲停止,他殘虐的聲音在陸嘯風的耳邊響起。
“爺爺,我變成災星,也是你們逼的。”
……
陸氏別墅。
顧輕依對受了重傷還堅持趴在床上審批文件的人是一百個沒招,煙眉煩心的擰成了中國結。
看完一個文件,陸錦程放在身側,將手伸向坐在身邊的人,“輕依,再給我一個。”
“啪”,顧輕依沒好氣的把文件摔在他手裏,癱著小臉在一旁生悶氣。
陸錦程一麵看文件,一麵安撫她的小情緒,抓著她的小手,柔聲道:“寶貝兒,怎麼了?”
側了側身,她看著他認真的問:“程程,你知不知道,你對我和小逸子來說有多重要?”
“知道。”說完,瀟灑的在文件上簽上自己的大名。
被他這一心兩用的態度氣到,顧輕依緩了一下才又說:“那你知不知道身體才是革命的本錢?”
“知道。”陸錦程把簽好的文件放在身邊,輕掀墨眸溫柔的看向她。
一聽這話,顧輕依怒了,氣呼呼的嚷他,“你什麼都知道還這麼不要命的工作?”
知道女人這是在心疼他,陸錦程牽起嘴角低笑。
“不準笑。”她板著小臉命令。
說這麼嚴肅的問題,他還笑得出來?
顧輕依是又氣又心疼,跟他又對峙一會兒,結果又敗北,隻好繼續充當秘書給他遞文件。
不知忙了多久,陸錦程突然覺得有些頭暈,下意識叫了她一聲,“輕依。”
聽著聲音不對,她趕緊過來查看,伸手一抹,好家夥,男人額頭燙的都能煎雞蛋了。
她趕緊下樓去叫梁少博。
人很快就提著藥箱過來了,聽說陸錦程發燒,梁少博把她關在門外,解釋道:“徒兒,你免疫力低,暫時先別進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