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房間,顧輕依躲在被子裏,用手捂著嘴嗚嗚大哭,淚水打濕枕頭,觸肌生涼。
分別時還在吵架的懊悔,能否成功穩定公司局麵的不自信,還有對未知的恐懼,所有情緒似被打翻的五味瓶。
其實最令她煎熬的還不是這些,而是男人不在的那種怕,怕失去。
不知何時陸逸站在門口,搭在門把上的手緩緩放下,他很想安慰一下媽咪,可是似乎,發泄才是最能排解心緒的。
又站了會兒,小家夥默默回到了自己房間。
擔心明天眼睛腫成桃子,哭夠了的顧輕依用冰袋敷在眼睛上,想起什麼,她摸出手機,像每天一樣給陸錦程發去了一條簡訊,內容很簡單,隻有三個字。
“我愛你。”
……
郊區別墅。
陸伯年看著毫發無傷回來的黃炎,渾厚的聲音中帶著些許質問之意,“事情辦得怎麼樣?”
“回主人的話,陸錦程的車直接從跨海大橋掉了下去,他的保鏢也被我們的人秘密處理掉。”黃炎在說話時帶著幾分得意。
他終於如願以償除掉了仇人,內心歡喜的很。
“他死了?”陸伯年晦暗不明的雙眼藏入幾分讓人看不懂的情緒。
“應該死了。”
黃炎不確定的回答讓陸伯年勃然大怒,“什麼叫做應該?”
聞言,黃炎立即做出解釋:“主人,當時他的車刹車失靈撞上護欄,又墜入大海,當天的水流又很急,很難活命。”
陸伯年眯了眯眼,為了確保萬無一失,道:“派人給我盯緊點。”
“是,主人。”稍作停頓,黃炎繼續做彙報,“陸錦程的人已經到達淮城調查,還有另外一撥人去了Y國的餘台區。”
“他們去那做什麼?”陸伯年下意識追問。
沉了口氣,黃炎說:“估計是抓到了李明的狐狸尾巴,我們的人還是晚了一步,那個展霖被一夥神秘人帶走了。”
“立刻查清楚到底是什麼人,展霖不能留。”陸伯年肅聲命令。
一旦李明垮了,那他就少了把趁手的護盾,適時出手幫一把,也是在幫自己。
“是,主人。”黃炎恭敬道。
陸伯年突然不再說話,直勾勾的盯著他看,良久,才徐徐出聲,“現在你大仇得報,是走是留,我讓你自己選。”
當初黃炎帶人來投奔就是為了報仇,而今似乎已經沒有繼續留下的理由。
斟酌再三,黃炎的嘴角掛著輕微的笑意,語重心長道:“算起來我跟隨您已經十幾年,已經習慣在您手下做事。主人幫我達成心願,即便要自立門戶,我也要先幫主人完成計劃。”
“很好,我果然沒有看錯你。”陸伯年笑著拍了怕他的肩膀,眼中的笑意藏入些許防備和算計,驟然捏了下他的肩膀,笑著警告,“你的前途無量,可一定不要學沒出息的木甫。”
聞言,黃炎立時頷首道:“是,主人。”
隨後,陸伯年背手笑著離開。
黃炎若有所思的望著他離去的背影,臉上的恭敬漸漸退卻,取而代之的是殘虐的冷笑。
十幾年的出生入死也換不來這老東西的信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