良久,身後的人才緩緩說道:“美人兒,你還是不打算跟我說實話嗎?”

聞言,顧輕依擦幹眼淚旋然回身,微揚下巴正視著麵前的人,語氣堅定道。

“程程隻是出國養病,這就是實話。”

李經翰輕歎了口氣,多情的鳳眸掠過一抹憂傷,關切道:“你身體不好,不能淋雨的。走,我帶你吃飯去,有家新開的中餐味道不錯。”

“我……”

她拒絕的理由還沒說出口就被李經翰打斷,“你別說你很忙需要回公司,這都到了飯點,員工都去吃飯了,你這個做老板的更該知道人是鐵飯是鋼。”

“可是……”

李經翰強行將她帶上車,邊給她係安全帶邊說:“也別說你不餓,我剛剛都聽到你肚子在唱空城計了。”

顧輕依聞言小臉一紅,咬著唇角不知該說些什麼。

拉開車門坐上車,李經翰啟動車子,“餐廳不遠,不會耽誤你太久的。”

她沒說話,算是默認,靜靜的看著車窗外極速倒退的街邊景象,腦海裏卻全是陸錦程的樣子。

糟糕,隻要腦袋一閑下來就會想他,時間一久,那份相思有些痛。

十分鍾後,兩人抵達餐廳。

顧輕依看到靠窗的位置可以看到外麵的綿綿細雨,便沒有去李經翰預定好的包房,而是在散台一處靠窗角落坐下。

她單手托腮若有所思的看著窗外的景色,精致的五官似有愁雲,略帶幾分憂鬱的明眸泛著絲絲淡霧,讓人心生憐愛。

李經翰不忍打擾,點餐完畢便一直靜靜在一旁看著。

直到菜上齊,他才喚了她,“美人兒,吃飯吧。”

他心裏清楚,即便現在陸錦程不在女人身邊,女人想的念的也都是陸錦程,可是那又怎樣,他要的不過是女人的少許陪伴和需要時的依賴。

其實他並不認為自己的愛有多無私,隻是他今生對女人的使命有愛,有守護,卻沒有占有。

顧輕依點了下頭,拿起筷子,下意識看了他一眼,夾起他已經給剔好魚刺的魚肉,笑的苦澀。

不管李經翰是否是“祭靈”組織的人,可她感覺的到,男人對她的情是真的,這讓她不免心生愧意。

她放下筷子,輕聲道:“李經翰,我是不可能喜歡你的。”

男人為她夾菜的手頓了下,繼而裝作不甚在意的說:“我知道,那又如何?我喜歡你就夠了。”

或者說,他要的不過是可以喜歡她的權利。

“天底下那麼多好女人,你為什麼就偏偏喜歡我呢?論樣貌,論家世,那些名媛你可勁兒挑,何必在我身上白浪費時間?”顧輕依覺得他不值得。

“我不覺得我這是在蹉跎歲月,我隻是跟著自己的心走而已。”李經翰看向她的眼神愛意繾綣,語氣稍顯無奈,“如果感情能隨心所控,那我就不會……”選擇這條守護愛人的艱難之路。

他沒有說下去,抬腕看了眼時間,話鋒一轉,“時間不早了,我們快點吃吧,你不是說下午還要開會?”

顧輕依見他有意轉移話題,也沒再觸黴頭的繼續說下去,安靜的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