東窗事發,沈安心的這段錄音徹底將她心中的幻想徹底擊沉,她不再奢望陸錦程會放過自己,索性直接撕破臉,說個痛快。
“三個月前若不是我救了你,你早就死了。我為你付出了那麼多,你卻連正眼都不瞧我一下。可那個顧輕依什麼都不做,卻能得到你的愛,憑什麼?”她像個怨婦般寒聲質問,很是不服氣。
她覺得付出就該有回報,而男人所擁有的一切都是她應得的。
“因為她的愛沒有任何雜質。”不和利益掛鉤,沒有任何水分,是完完整整,純粹的愛。
趙雪菲覺得他的話很可笑,帶著目的性的攻心,“你說過最討厭有心機的女人,可顧輕依又何嚐不是個心機女?據我所知,當初她費盡心思勾引你,就是為了要你的骨髓,這種女人的愛真的會沒有雜質嗎?”
這也正是當年他折磨顧輕依的原因,因為厭惡耍手段,所以才會囚禁羞辱。
對於曾經的種種,陸錦程追悔莫及,當年埋下的禍根,現在飽嚐苦果。
對於趙雪菲的挑撥離間,陸錦程淡然視之,不想再和她多費口舌,冷冷下達逐客令,“你走吧,別讓我再看見你。”
外人當然不知道顧輕依為他付出多少,又改變了他幾許。
是女人讓他知道什麼叫愛,什麼叫溫暖,給了他一個夢寐以求完整的家。
女人總是誇他笑的好看,所以當開心的時候不再假裝冷臉,因為女人的擁抱和冷笑話,他才戰勝了心中對黑暗和狹小空間的恐懼。
也是女人讓他知道什麼叫怕,什麼叫依賴……
陸錦程在沉思的時候,卻聽到趙雪菲不甘心的尖利聲音,“我可是你的救命恩人,你就是用這種殘忍的方式報答我的嗎?”
“如果不是因為你救過我,就你做出的事情足夠讓你死一百次。”說完,陸錦程不再多看她一眼,朝展霖擺了下手便低頭繼續工作。
趙雪菲被保鏢強行拖出辦公室,心有不甘的撕心裂肺的大喊,“陸錦程,我詛咒你一輩子得不到幸福。”
聞言,陸錦程手中的筆一頓,不是害怕她的詛咒,而是擔心這樣可怕的事可能會成真。
顧輕依從外麵走進來,就看他盯著文件發呆,伸出小手在他眼前晃了晃也沒反應。
“程程,你沒事吧?”她擔心的柔聲詢問。
她的聲音將陸錦程拖回現實,簽字筆一丟,一把將她扯進懷裏,將頭深深埋在她的頸窩。
顧輕依整個人都懵懵的,不知發生了什麼,輕輕撫摸他的背以示安慰。
“到底怎麼了?是哪個值錢的合作案被別人搶了,還是哪個合作商又找麻煩了?”
陸錦程輕輕搖頭,像個孩子似的在她懷裏撒嬌,悶聲道:“不是工作的事。”
那能讓一向喜興不形與色的家夥愁眉苦臉的是什麼事?
“難道又在吃飛醋?”顧輕依笑容甜甜的看著他,一臉討好的說:“你不會是因為我和李經翰吃午飯沒帶你,所以不開心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