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為什麼這麼確定?警局的檔案可是白紙黑字清清楚楚記錄了當時的所有細節。”李經翰對於她的判斷十分不解。
“我母親的死警方當年也判定是意外。”稍作停頓,顧輕依繼續說:“你剛剛說程程母親的墓是空的,我就更加確定了我的猜想。”
墓裏之所以什麼都沒有,那是因為陸家根本沒有找到屍體,因為屍體在那個假扮慕沁慈丈夫的人手上,而且她還將項鏈裏非常重要的存儲器給了那個騙子。
雖然剛剛她已經將消息告訴了梅晗和丁檀雅,希望梅晗啟動植入存儲器中的病毒,不讓壞人得逞,卻被告知病毒已被對方解除,丁檀雅那邊也說,那間二層小樓早已人去樓空。
“你知道嗎?我犯了一個天大的錯誤。”顧輕依恨自己先入為主,錯把那個騙子當成了慕沁慈的丈夫,這才放鬆警惕。
“砰!”,病房門被暴戾踹開,一陣鋒銳淩厲的氣場瞬間衝入病房,“哐”的一聲悶響,緊接著是“稀裏嘩啦”東西摔碎的聲音。
沒看清動作,李經翰已經嘴角流血的躺在茶幾上,一臉痛苦。
見陸錦程還要動手,顧輕依用手捂住傷口,焦急大喊,“住手!”
她低估了盛怒之下的人,陸錦程像隻暴怒的野獸,抓起毫無還手之力的李經翰重重摔在地上,厲聲質問:“為什麼要那麼做?”
李經翰完全搞不清楚狀況,猛咳了兩聲,雙手撐著地板,氣惱開口,“陸錦程,你他媽今天是不是忘吃藥了?”
一拳打到他吐血,剛剛這一摔更是讓他全身像是散了架,鬱悶的是,被往死裏整還不知道為啥。
他這句抱怨的話,聽在怒極的陸錦程耳朵裏卻成了一句帶有挑釁意味的話,揮起拳頭剛要繼續教訓,顧輕依的話卻成功讓他停了手。
“那件事,是我讓他做的。”
李經翰已經被打懵,大腦幾乎失去思考能力,可顧輕依卻猜到陸錦程突然發瘋的原因。
聞言,陸錦程僵硬扭轉身體,怔怔看著不知何時自己下了床的女人,好一會兒才開口道:“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顧輕依一手捂著腹部的傷口,一手握著床邊的圍欄,輕聲道:“因為我想確定一件事。”
“確定什麼?”陸錦程眼神落寞的盯著她。
“我想確定你母親是不是當年和我母親一起遇害的那個阿姨;我想確定我是不是犯了不可饒恕的錯誤;我想確定那個項鏈的主人到底是不是你……”說話間她已經走到陸錦程身邊,“原來我一直想找的人,竟一直在我身邊。”
恢複理智的陸錦程立刻意識到女人根本沒有忘記他,雙臂環在她的腰間,讓她借力站直。
“你為什麼一點都不驚訝?”顧輕依發現男人的眼裏除了尚未盡數消散的怒氣,剩下的全是對她的愛意,很是奇怪。
“大概他早就知道了。”李經翰艱難爬起身,留下這句話便被後趕到的展霖攙了出去。
顧輕依不敢置信的看著陸錦程,“你早就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