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輕依雙手淺搭在他的手臂上,沉吟片刻,倏然淺笑,“看來我的演技比剛剛那位大姐好,把你都給騙了。”
聞言,陸錦程的心瞬間涼了半截,清湛的星眸也隨之暗淡,難過的輕喃,“原來隻是演戲。”
她故意用話刺傷男人,其實也想試探一下這樣做會不會讓那記憶中對男人的恨少一些,卻發現不但不起作用,還十分心痛。
這是為什麼?
傷害男人,她沒有絲毫報仇的快感,唯能感受到的是遭到反噬後的痛徹心扉。
或許,順其自然才是最好的辦法,不再違逆本心的做事,才是最正確的。
想通之後,顧輕依輕輕抱住陸錦程,偏頭靠著他健碩的胸膛,輕聲道:“程程,給我點時間好嗎?”
對於現在的男人,她心中隻有愛,而對於三年前的男人也不全是恨,她需要時間去慢慢淡忘記憶中對男人的恐懼。
“好,不管多久我都等。”陸錦程緊緊將她擁入懷中,沉痛閉上雙眼,“輕依,你母親的事我真的很抱歉……”
沒等他說完,顧輕依就厲聲打斷他的話,“那不是你的錯,也不是你母親的錯,真正錯的是那個殺人不眨眼的組織。雖然我不聰明,但我知道該恨誰,這筆賬又該找誰來算。”
“你別總去冒領那些本不該屬於你的過錯,還嫌自己錯的不夠離譜嗎?”顧輕依沒好氣的瞪了他一眼,掙脫開他的懷抱,氣呼呼將菜單塞到他手裏,“我餓了。”
看他還站在原地發呆,顧輕依嘟著小嘴不滿道:“都快晚上十點還不給我這個病人飯吃,你這是嚴重的虐待!”
最後兩字莫名刺痛了陸錦程的心,墨玉般的桃花眼露出悔恨的眼神,“那樣的事我再也不會做了。”
說完將菜單隨手放在桌子上,抓起外套向門口走去,“我去叫餐,你在這稍等一會兒。”
顧輕依已經猜到他出去幹嘛,一把拉住準備換鞋的人,輕動琉璃色的美目,調笑道:“你是打算把酒店的廚房也燒掉?”
“你怎麼知道我要去給你做吃的?”陸錦程萬萬沒想到傻兔子會知道,驚訝不已。
“直覺。”顧輕依隨即在他眼前晃了晃手機,微笑道:“小逸子說已經幫我們點好餐,一會兒就會送過來。”
陸錦程深深看著她,暗想,傻兔子不會已經知道住院期間的午餐是他做的了吧?
……
已經入夜,但趙雪菲辦公室內卻依然亮著燈。
聽完助理的彙報,趙雪菲氣急敗壞將手邊的杯子摔在地上,碎裂的瓷片濺得到處都是,杯中的咖啡液也淌了一地,就像她那顆已然被戾氣侵透的心,一片狼藉。
“顧輕依那個女人不是受傷在住院嗎?為什麼會出現在錦程所在的酒店?”她尖聲質問,尖利的指甲滑動桌麵發出刺耳的聲音,在這寂靜的辦公室顯得異常詭異可怕。
“她好像事先就知道我們的計劃,所以特意比我們早趕到。”助理戰戰兢兢的回答。
聞言,趙雪菲眼神陡然染上殘虐的狠意,懷疑的看向助理,“計劃隻有你和我知道,顧輕依又怎會未卜先知?除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