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幽閉恐懼症發作,男人就像得了一場大病一般,這次也不例外,身上的汗都出透了。
顧輕依給他將浸濕的襯衫換成幹淨的,又喂他吃了藥,看他臉色好一些這才放心,“對不起,都是我不好。”
“金成希都跟你說什麼了?”這是陸錦程清醒後說的第一句話,深邃的瞳眸看入她的眼底,似乎隻要她一說謊便能被看穿。
電梯閉合前他看到金成希的身影,對女人的擔心戰勝了在密閉空間的部分恐懼,於是在半路換乘電梯下去找人。
“他把我從電梯裏拽出來隻是為了給我這個。”顧輕依知道說謊也會被立時拆穿,索性乖乖坦白,將名片拿出來給他看。
陸錦程拿到手就將名片攥成球丟進了垃圾桶,“不準單獨和他見麵,就算他約你也不準去,給你打電話也不準接,能做到嗎?”
那張傾城絕代的臉上嚴肅異常,每句話中的不準都帶著睥睨萬物的王者霸道之氣,似乎違逆就會受到嚴懲。
顧輕依低頭看著垃圾桶中的那張名片,貝齒陷入櫻唇似有猶豫,沉默良久,艱澀啟口,“如果我做不到……會怎樣?”
陸錦程握緊她的皓腕用力一拉,兩人距離瞬間拉近,聲音低沉且悠緩的說道:“不想看我發瘋,最好乖乖聽話。”
……
平靜過了幾日,顧輕依身上的傷也完全愈合,身體一好就嚷嚷著要去醫院繼續實習,可陸錦程說什麼也不答應。
實在沒轍,她隻好向陸逸求助,可憐兮兮抱著大熊跑到小家夥的房間,唉聲歎氣開始訴苦,“小逸子,你說你爹地他是不是很過分?之前說我身體沒好不能實習,可現在我身體全好了,他還是不讓我去。”
“爹地那是關心你,他怕你隻顧給病人做手術把身體累壞了。”陸逸知道爹地的良苦用心,忍不住為爹地說兩句。
“我知道他是對我好,可天天這麼待著我都快長毛了。”大熊往旁邊隨手一扔,顧輕依笑眯眯湊到小家夥身邊,“你幫我勸勸你爹地,讓他準我去醫院上班吧,嗯?”
看著她滿懷期待的小眼神,陸逸無奈歎了口氣,愛莫能助的說道:“爹地說如果我幫媽咪說話就送我出國。”
把一個僅四歲的孩子送出國?
虧他這個親爹想的出來。
“這個臭程程。”男人向來說一不二,顧輕依也不敢造次,想著求助兒子這唯一的希望破滅,“噗通”趴在床上一臉的沮喪。
“媽咪,我倒是有個既可以讓媽咪不覺得無聊又能幫到爹地的方案,想知道嗎?”陸逸歪著小腦袋看著她。
聽到有如此兩全其美的事情,顧輕依立馬來了精神,“嗖”的坐起來,有些等不及的說道:“快,說來聽聽。”
次日一早,吃過早飯,陸錦程剛走,她就急急忙忙跑到樓上化妝。
一小時後,梳著兩個麻花辮,戴著快要遮住半張臉的黑色鏡框,嘴邊還不忘點了個媒婆標誌性的大黑痣,穿著一條簡單白裙子,腳踩白色帆布鞋,從樓上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