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克有些忐忑,風彪輕易是不給他打電話的,按照他的推斷,有兩種可能。一種是聽家裏護院的保鏢說了他今天去找風彪沒有找到的事情……
另一種便是發現了他和風鈴兒兩人中午的那段私情……
“……喂,風叔叔……”林克接通了電話,小心翼翼的喊道。
“……嗯!……”風彪在電話裏輕輕從喉嚨裏滾出一個音節,算是答應了林克的招呼,而後開門見山:“……他們說今天中午你來找過我?……什麼事?……”
林克知道,風彪嘴中的“他們”指的就是他身邊的那些保鏢,那些保鏢都是他比較親近和親信的人,所以在稱呼上風彪對他們也比較隨便。
在這種隨便中透著一種親密和信任……
一聽風彪打電話過來是為了這件事,林克心中頓時釋然。
也不知道怎麼搞的,按說即便是風彪知道了他和讓他之間中午的那點兒事,應該也不會對他有所怪罪。林克早已經從風彪對他的態度以及平日裏的話語間感知到了風彪對他和風鈴兒的相處是持支持態度的……
但,一想到中午和風鈴兒的那點兒事兒要是被風彪知道了,林克還是不由自主的覺得心裏有點兒嗵嗵嗵嗵的跳的厲害,就好像他護了風鈴兒,是背著風彪做了什麼對不起他的事情一般……
“……呃,是的風叔叔!我中午去過你家,你不在……”林克心中輕鬆,回答的也痛快:“……這兩天,我的人發現汪亞倫以及新竹聯對咱們六道盟有些動作,所以我想找你商量一下……”
林克的話還沒有說完,卻是已經被風彪在電話那端給打斷:“……呃?你那邊兒也有發現?嗨!看來這汪亞倫是真的想找死了!……”
林克聽出風彪是話裏有話,於是接著他的話尾就問道:“……難道風叔叔那裏也收到了什麼有關新竹聯的消息?……”
“……嗯!不錯!我中午和幾個社團的老大在一起吃飯聚會,其中就有人私下對我通消息說,最近一段時間新竹聯活動很頻繁,積極的在尋找盟友,好幾個勢力小些的社團都被它拉去了,好像那樣子是要對付咱們六道盟!哼!王八羔子,自不量力!……”
電話那端的風彪似乎是越說越有氣,很明顯的加重了話語的口氣。
“……這麼說來,他們果然是在動作,而且一直對我們六道盟有意瞞著風聲,風叔叔,這事兒似乎不妙呀……”
結合著風彪的話裏透露的信息,林克很快意識到了這件事情的重要性。
“……嗯!不錯!……呃,你來一趟吧,潘氏牛屎湯館,我等你!看來,雲源的道上這次一定不會太平靜了……哎……”
話說到最後,風彪竟然歎出一口氣……
以他混社會身在黑道幾十年的經驗,他已經預感到雲源市的黑道上這次很可能要經曆一場腥風血雨……
原本,風彪是想平靜的過渡到金盆洗手從六道盟話事人的位置上光榮退休下來的,並且這一段時間,自從上次和林克在潘氏牛屎湯館裏密謀讓林克在即將來臨的六道盟話事人下一屆的選舉中坐上話事人的位置事情之後,他一直在為此事暗自私下活動著……
最近,社團裏的一些關鍵人物都已經活動的差不多了,原以為可以平穩過度,將六道盟交到林克收中,但是現在看來,這個想法要破滅了。
是汪亞倫不想讓他安靜的退出雲源市的黑道舞台……
轉而,風彪又想到如果這次真的是和新竹聯做你死我活的火拚,很顯然也是一件很不錯的事情,最起碼對林克的上位來說是一件好事……
如果能在這次事件中將新竹聯連根鏟除,豈不是一個讓林克表現的機會?
有了這個資本,再加上風彪這段時間的運作,到時候他這隻推手要將林克推到六道盟話事人的位置豈不是易如反掌了?
“……好的風叔叔,我這就過去……”林克在電話中答應了一聲,兩人便互相掛斷了連線。
林克已經從風彪的話語中也聽出了一種不尋常的氣息,那是一種山雨欲來風滿樓的氣息……
此時正是下午的四點多鍾,秋高氣爽的日子,林克辦公室的窗戶大開著。
林克踱了幾步走到窗戶邊,憑窗眺望,遠處高樓大廈在秋日的陽光裏分外明媚,而近處的老文化局院子裏一片開闊,頓覺心胸開闊,心中有了一種十分豪氣的感覺!
當然,這豪氣的感覺也不是憑空滋生的,和風彪一樣,林克一樣也意識到了,這一場即將在雲源市裏上演的黑道兩大社團間的雌雄之爭,必定能將他推上雲源市新一代黑道領導人的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