揮揮手,當勞斯萊斯啟動上路,林瓏垂下眼睛,沿著相反的方向,往前走。
她和傅瑾年已經失聯一個星期了。
昨晚上,她不要臉地去勾搭建築學院的小學弟,要到了他們的課程表,知道傅瑾年這學期要帶兩門課。
明天下午就有兩節課!
“要不要去旁聽呢?”林瓏的內心充滿了掙紮。
她也寫過女追男的,也會給女主角製造很多很多的障礙,卻一直奉行事不過三的準則,很快便讓男主角束手就擒。
“這大概就是我寫的一直不溫不火的原因吧?太順利了啊!打動一個男人的芳心,這件事的難度,比備戰高考、騎行川藏線,難多了!”
白沐也覺得生氣的男人,比生氣的女人,更難哄。
按說墨致辰都過來接她了,不是應該氣消了嗎?
奈何這一路上,無論她說什麼,他的回應都不超過三個字,要麼“嗯”,要麼“哦”,冷淡的口氣和數九寒冬有一拚。
不知不覺間,她就被他載到了荒郊野外。
白沐吞咽了一口唾沫,“墨,墨致辰,你為什麼把我帶來這裏啊?這是什麼地方?”
“墓園。”墨致辰解開自己的安全帶,頓了兩秒,才伸手替白沐解開。
莫名地,這個小小的細節,暖到了白沐。
她突然反應過來,盡管墨致辰態度冷漠,但剛剛上車後,也是他幫自己係上了安全帶。
可是——
“你帶我來墓園做什麼?”
墨致辰沒有回答白沐,他已經下車,徒步前行。
白沐搓了搓身上冒起來的雞皮疙瘩,乖乖打開車門,趕緊跟上他。
聽到動靜,墨致辰往後一揚手,鎖上了車。
這個動作,瞬間帥到了白沐。
蹦蹦跳跳追了兩步,白沐主動挽住墨致辰的胳膊,安靜地和他一起走進暮色下,異常靜謐的墓園。
走在鬆柏掩映的小路上,白沐抬眼望去。
暮色四合,青樹白碑,肅穆而莊重。
睡在這裏的人,無論生前如何,是惡是善,死後都得到了一樣的平靜。
那麼,上一世的她呢?
父母都去世了,自己被王心虞和陳安生殺死,以這對男女的惡毒,他們會好好安葬她嗎?
白沐下意識地搖搖頭,眼中盡是悲哀。
不會的。
人永遠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別人身上,比如傻乎乎地認為壞人一覺之後,會突然醒悟,悔過自新。
“墨致辰。”
“嗯?”
“你父親好像挺在乎張麗華的。他一定會想辦法把人撈出來。”白沐突然抓住墨致辰的衣袖,“你現在開的車,能不能改裝一下,比如車窗玻璃換成防彈的?”
心裏湧起一股暖流,墨致辰繃了一路的臉色稍緩,拍拍白沐的肩膀,“放心,張麗華那點伎倆,成不了氣候。”就算是昨晚,也是他設計好的,張麗華才是上鉤的那條魚。
白沐氣惱地捶他,“你們男人都是這樣!自信的莫名其妙!最後出事了,就是因為你們過於自信!我不管,你要是不把車加固改裝,我以後都不做飯給你吃了!”
“媽,聽到了嗎?我娶了一個好凶好凶的媳婦呢。”
“媽?媽在哪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