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展開畫麵,又仔細的端詳了一陣,像是在回憶著壁畫中的畫麵。他又懷疑的看了我一眼,我向他肯定的點了一下頭,然後他回過頭再看一眼,又無動於衷的折好夾在書中,一切都表現的很自然。他的自然換來了我的心灰,到這份上了,我也就直說了,“老人家,實不相瞞,你後補上去的那個男人的側臉,他就是我其中一個朋友,如果你有“點筆成真”的本領,請把他擦掉吧,他不屬於那幅畫啊,你能把我們帶出林子,我想你肯定就有進暗道的辦法,今天我來就是想請你幫忙,再帶我們進一次那個暗道,救出我的朋友。”
不知他是真沒聽見,還是假沒聽見。往床上一坐,收拾起了他的書來,完全不管我們的死活。唉,看來今天我是來錯了,他也許懶得管我們的事,上次救我們也許隻是個巧合。人家既然對我們的死活沒興趣,那也就算了,說白了,人家就算有這個能力,也沒這個義務冒那個險,我還是別在這浪費時間了。君子做到底,就算走,也不能做個莽夫,就憑那幅畫,他也不是一般人。
“老人家,今天不好意思,打擾了你,既然你不敢下那個暗道,我也不能強人所難,我相信我會有辦法的,不管是從屋內的地道走下去,還是從林中樹洞鑽進去,總之我都會想盡一切辦法,再下那個暗道。”說完我禮貌性的說了再見,就離開了他的黑屋。
走出正堂,我一臉的失望,雖然事先知道想請人家幫忙沒那麼容易,可沒想到,我嘟嘟嘟說了半天,人家直接把我晾在一邊,連一句話都沒鳥我,真是嚴重失敗。想多了也沒用,還是回去和老二商量一下看到底怎麼去救胡耬和三眼。
跨出大門,走入院子,我剛要進前堂,就聽背後有人喊到,“站住”。這個聲音雄壯而渾厚,不像是一個老頭子的聲音,這家夥想幹什麼,是不是找了幫手讓我有來無回,這可是我們村,除了妖魔鬼怪,你也占不上便宜。我到要看看你到底是什麼人,緩緩的扭過頭。正堂的門外站著一個大約五十多歲的男人,身穿一套休閑裝,腳踏一雙尖頭牛皮鞋。梳著一個大背頭,臉上罩一副金邊玻璃鏡,麵目清秀白皙,一看就不像一個農村人,他站在這破屋的門口一點都不搭調。
平空裏怎麼多出一這麼個人,他誰啊,剛才喊住我的人是他嗎。光天化日之下,量你是人是鬼都不是我的對手。你讓我站住,我偏不站住,看你還要說什麼,我故作要走的樣子。果然他中招了,“小兄弟,你不是特意來找我的嗎,怎麼說走就要走啊。”
什麼,我沒聽錯吧,我特意來找他?難道他是,不對,年齡特征相差嚴重懸殊,怎麼可能是那個歪嘴斜眼的老人。我的大腦飛速運轉起來,對啊,他一直在我麵前就是一瘸一拐的,而搶那幅畫的時候,我就發現他的腿腳很靈活,莫非這家夥一直都是裝出來的。我回過頭又仔細的打量了他一眼,從頭看到底。這他媽就是兩個人,怎麼能混在一起,難不成失傳已久的易容術又重現江湖。這世界之大無奇不有,沒什麼不可能的。
不管你是誰,我也要問個清楚。我回過頭,又向前走了幾步,反問了他一句,“我特意來找你,你又是誰?”他嗬嗬的笑了起來,“小兄弟,你是在和我裝糊塗吧。我換個造型你就認不出我了嗎。”啊,他果然就是那個歪嘴斜眼的老人,原來這才是他的廬山真麵目。一係列的問號闖入了我的腦海,他真是一個古怪的家夥。
他是什麼時候來到這裏的,又為什麼裝成一個歪嘴斜眼的老人藏在這裏,他在這的目的是什麼,而那些書也證明他不是一個普通人,看來今天的疑問也必須今天搞清。
他看著我警覺的眼神,又笑了起來,以前毒辣的眼神也消失了,歪嘴和斜眼也不見了,如今看起來更像一個和藹可親的大叔。他側了一下身,推開門,做了個請的動作,“你現在還敢不敢進屋了。”這話問的,剛才我都敢,現在我有什麼不敢的,你別用激將法來激我,我今天就是來找你的,為了救出我的兄弟,我什麼都不怕,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你不讓我進,我還正要闖進去問問你這葫蘆裏到底賣的什麼藥呢,我也擺了一下英姿:“老人家,有什麼不敢的,請啊。”
進入那間狹小的屋內,將燈放在碼書的桌子上,開起上昂燈,照的屋內通明。我也不客氣,直接坐在那張椅子上,他也笑嗬嗬的坐在了床邊,與剛才相比,簡直就是判若兩人。我不清楚他怎麼會變幻的這麼快,衣服和他的易容裝又去了哪裏,也不好多問,他先開口說話了。
“小兄弟,我真是佩服你的膽識和勇氣,也佩服你的運氣,居然赤手空拳下了暗道,還能全身而退,走出那裏,據我所知,下去的人,就沒有上來的,你們是我見過的第一人。”聽到這,我猛然間站了起來,忙問,“大叔,這下麵到底是什麼地方。”他鎖了下眉頭,又推了一下眼鏡,從他的表情可以得知,他即將揭曉村子底下的驚天大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