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了實現自己說的話,如熙更加拚命的研究藥理,讓三娘平安的過了年、過了春天、走入秋天、迎來又一個冬天,並繼續頑強的活下去。
當日曆翻到載慶三年的春季時,大小姐如芸還有兩個月過16歲的生日,一旦過了這個生日,就預示著她可以嫁為人婦了,隻要不出意外,父母要把女兒在18歲之前嫁掉,否則就沒人要了。
而在年前,溫家三位小姐都已順利的從女院畢業,走在街上個個都是風姿卓越水靈動人,一過完年,風擁而來的媒婆把溫家大門的門檻硬是生生的踩壞了。要不是大夫人發了話,隻為大女兒如芸找親,隻怕這些媒婆還得更加的忙碌。
不過翻翻那些帖子,男方都是外地的,本地的沒有一個。
“娘啊,人家不要去外地啦,人家要在娘的身邊。”如芸坐到大夫人身邊撒嬌。
“可是這些帖子裏沒有本地的呀。”
“那大不了人家不嫁就是了。”
“那可不行,你是我們溫家的大小姐,你都嫁不出去,那你下麵的兩個妹妹還有人要嗎?”
“管她們幹什麼啦,反正她們也不可能嫁得比我好。”如芸是從心眼裏看不起那兩個庶出的妹妹。
“這樣吧,我也不強迫你,給你個期限,到你16歲生日那天,如果沒有媒婆拿來本地人的帖子,那你就得乖乖服從娘的安排。”
“娘啊,幹嘛這麼急嘛。”
“不急?別說是18歲之前了,哪怕你就是剛剛過了17歲的生日,上門求親的人也會比現在少一大半。你是不是真的想一輩子不嫁?”
“不是不是,芸兒沒這意思。”溫如芸又是搖頭又是擺手,開玩笑,一輩子嫁不出去,那多丟臉。
“那就這麼說定了,把你嫁出去了,你下麵的兩個妹妹才好找人家。”
“哦。”芸兒噘著嘴,在堆了一桌子的帖子裏東挑西揀。唉,這麼多外地的,怎麼就沒有一個京城的呢,哪怕就是州府的也好啊,她可不想嫁到別的縣城去,那多沒意思。
如熙這三年也越長越漂亮,隻是由於她發育緩慢,快14歲的姑娘還是孩子般的身材,所以也就無人問津,大家寧可把目光放在她的兩個姐姐身上也沒人願意把餘光投諸在她的身上。
如熙樂得自在,天天就在藥鋪、書齋和家裏三點一線,餘元縣幾大書齋的老板和如熙都熟得不能再熟,一有和醫學相關的書籍進貨,都會通知她來。
這三年下來,如熙收集不少了各類醫書,看書頁都已卷角紙張都有破損,就知道這些書如熙已經反反複複不知道看了多少遍了。
藥鋪就更別提了,她閉著眼睛也能說出那些藥鋪他們的藥櫃裏都放著哪些藥,而且順序都不錯一個。
可是她對這些熟悉又如何呢,大夫們說的沒錯,三娘因為寒毒入骨,已經是藥石無效,如熙費了三年時間延緩了她的病症的惡化,但也隻是延緩而已,該來的還是要來的,隻是時間早晚罷了。
溫家上下都知道,所有人心裏都很清楚,三娘很可能過不了今冬。她已經失去了行動能力,隻能坐在一把特製的輪椅上,每日由丫頭推出去曬曬太陽。而隻要稍一變天,哪怕那烏雲還沒出現天上還是陽光明媚,三娘全身筋骨都是酸痛難忍。
一天,趁著天好,如熙去藥鋪抓藥,三娘去了大夫人的院子。
“你要我給如熙訂門親事?”
“大姐,這是我今生最後的一個願望,希望您能滿足我。”
“三妹,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想在閉眼前看到女兒有個好歸宿。我盡量想想辦法,不過要等到解決了芸兒的婚事再說,可以嗎?”
“可以可以,長幼有序,我明白的。”三娘低下頭,壓抑的咳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