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文 第19章 轉機(1 / 3)

第二天一早,我還在床上睡的昏天黑地的時候,客棧樓下,就傳來各種吵鬧和騷動聲。

昨天一晚上的惡戰,折騰得我快散架了。渾身酸痛的睜開眼,幾百個不情願的穿好衣服。

看了看對麵床上四仰八叉的劉一手,我的氣就不打一處來,他爺爺的小爺腿上多了個窟窿,頭頂還一個大包,差點就破相了,全是你這混蛋所賜。我算知道什麼叫誤交損友了,胡家那八個厲鬼都沒怎麼傷到我,反倒是你這個自己人要了小爺半條命。

越想越氣,隨手把洗臉的一盆水劈頭蓋臉的倒在他身上。

劉一手媽呀一聲,一個鯉魚打挺反起身,抬手就是一弩箭,幸好我反應快,拿起銅盆擋在身前。

鐺的一聲,一尺長的弩箭硬生生穿透銅盆,一半內一半外的插在那。看著離我不到半米的箭尖兒,額頭冷汗不住的滑落。

“劉一手!你大爺的!差點要了小爺的命你知道麼!什麼人睡覺還抱著弩箭啊!”

劉一手一臉歉意的衝我笑笑,擦了擦臉上的水。

“不是我說,這也怪你。誰讓你一大早就潑涼水的,你不知道哥哥我膽小麼。”

我們倆在這鬧騰著,突然房門被一腳踹開。衣衫不整的兩個大老爺們,立刻護住要害部位防止春光乍泄。

“快收拾好下樓,外麵出大亂子!”

姬無情吼完這一聲,看著屋內兩個“捂襠派”的高手,不禁一聲嗤笑。

“切,就你們倆那小身子板兒,姐姐我還不稀罕看呢。”

說完,便轉身下樓了。

屋裏的兩個男人,互相看了一眼,無奈的相視苦笑,隨後默默地穿好衣服,下樓與大家彙合。

剛到樓下,就見一群人圍著一個說書人打扮的老哥兒,正在聽他繪聲繪色的講述著昨天夜裏縣衙鬧鬼的異聞。而姬無情等幾個人,正麵色陰沉的坐在角落裏喝茶。

“無情姐,這是怎麼了?一大早就這麼熱鬧?”

“哼!還說呢,還不是因為昨天夜裏弄出的動靜兒太大了,把周圍的住戶嚇個半死。”姬無情沒好氣的說:“這不,一大早,街頭巷尾差不多都知道昨天夜裏縣衙又鬧鬼的事兒了,還愈演愈烈,說什麼胡家八隻冤鬼陰魂不散,要讓整個江寧縣的百姓償命什麼的。弄得周圍幾乎百姓直接收拾東西搬家了。”

“還不止這樣,百姓們還說朝廷辦事不利,出了這麼大事都沒人來管管,加上這刑法本就是事件起因,輿論的矛頭,直指當今陛下。他們還湊錢,請了什麼‘天理教’的仙人來驅鬼。好像今天中午,就要在縣衙開壇設法。”

“天理教?那是個什麼東西?”我好奇心大起。

“這天理教嘛,是最近才興起的一個新教派。主要是在南方這邊活動。也沒什麼太大的本事,隻不過傳傳道,祈祈福。錦衣衛的密報中並未對其有多過重視,也就是個欺世盜名的小教派。”

“那要不這樣,無情姐,一會兒,你、我、劉一手先去縣衙那,看看這個天理教想弄出什麼名堂。順便借用你玄陰閣的身份,給百姓吃個定心丸。”我提議道:“而呂大哥他們三位,則去本地的義莊看看,能否找到胡家其餘人的屍體。我想隻要能把這一家人的屍體找個陽穴安葬,定可化解掉他們的怨氣。當然,稍後還需要無情姐借用錦衣衛的門路,把那個朱亮祖一起定罪,在胡縣令的墳前殺掉謝罪,那這件事兒,就應該可以擺平了。”

“好,那就這麼辦!”

商量好對策,我們並分兩路,各自按照計劃行事。

我們隨著湊熱鬧的人群,朝著縣衙走去。一路上身邊百姓紛紛議論著胡家慘案和人皮鬧鬼的事。很多人都為胡縣令一家感到冤枉,可更多人還是表現出了恐懼。他們還還說到,這次似乎是那個朱亮祖,不知從什麼地方請來的高人,開壇設法,準備鎮壓住那幾隻惡鬼,替江寧縣百姓除害。

“呸!好一個為民除害,他爺爺的,明明就是那孫子心虛。”我不忿的罵道。

“不是我說,小易啊,朱大少這一手玩的還是挺漂亮的。先是設計借他人之手坑害了胡縣令一家。接著又沽名釣譽的找人驅鬼降妖。壞事不沾手,好事傳千裏。這哥們兒是個高手啊!”

“哎呦,留一手,本姑娘怎麼聽著你挺佩服他啊,是不是相見恨晚呐?”姬無情不鹹不淡的挖苦著。

“唉不是,這怎麼話兒說的,我就是隨口這麼一說。姑奶奶,您別當真呐!”

說話間,我們到了縣衙門前。這裏白天過來,跟晚上大為不同,起碼沒了陰森的鬼氣。可我們還是被眼前的一幕弄得哭笑不得。

不到半日的時間,堂堂縣衙大門口,竟然擺起了香案法壇。四個身穿白衣,頭戴白紗的侍女手持招魂幡站立四方。一個同樣身穿白色道袍,手持浮塵的老道,則在香案邊腳踏罡步,口中是念念有詞。時而灑出一把生米,時而撒出一把火焰,加上他扔向縣衙的幾張符咒憑空自燃,整套功夫下來,還真是似模似樣,觀賞性極佳。加上這老道樣貌出塵,還真有一股子仙風道骨的韻味。

“小易,這道士那幾下子靠譜麼?”姬無情輕聲問道。

“怎麼說呢,門道倒是對的。可是他所用的都是一些最基本的驅邪鎮鬼的法術,對付普通的孤魂野鬼還差不多,可胡大人那一家都快成煞了,這點小把戲屁用都沒有。”我嘲笑著說道:“他弄出來的都隻是花架子,撒出去問路的生米一把就夠,撒多了等於浪費。那噴出的火焰,也不過是些磷粉。除了扔出去那幾張符咒,其他都是做樣子糊弄人的。”

“那看來,這個所謂的天理教,真跟密報中一樣,是個欺世盜名的小教派了。”

“也不能這麼說,你看他那香案上的東西。”我指了指七根繪製了符咒的木樁:“那七根東西還是有點門道的,雖然我看不懂是用來幹什麼的,可上麵繪製的,卻是一種很古老的用來阻截陰氣流動的符咒。”

“不是我說,你們倆在那嘀咕什麼呢?”劉一手不耐煩地說道:“快看那邊,那個身穿錦服的胖子,是不是就是那個朱大少。”

我們順著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隻見作法道士身後不遠的地方,一個體態微胖,一身錦羅綢緞的家夥,正色眯眯的盯著幾個白衣侍女。那樣子,仿佛口水都快流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