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家主縱然心疼這打小疼到大的女兒,可地位到底比不上兒子,加之鳳輕弦的實力極強,因此連個屁都不敢放。
他這個死者的親爹都一聲不吭,旁人更不會吭聲。
千文已經暗暗後悔,早知鳳輕弦實力強勁如廝,他就不貪圖那點兒小利,以至於現在鬧到收不了場。
箜銘被嚇到了,他伸手抹了抹臉龐,那猶帶著溫熱的液體染紅了他的左手,右手不敢置信的指著鳳輕弦,驚顫道:“你……你怎麼可以殺人!枉你長得這麼好看!你……”
千文心中一驚,沒料到箜銘竟這般沒眼色撞上去。幾乎想也不想地將花初音拽過來,想讓她打個圓場。
不想他手才碰到花初音,便聽到那人冷冷的道:“最恨有人用手指著本尊了!”
“不!”千文眥目欲裂,卻隻能眼睜睜地看著箜銘整隻手掌如同被刀整齊地砍下,掉到地上。
箜銘望著地上那隻熟悉又陌生的手掌,眼神呆呆的。
活了十八年,箜銘受過最重的傷,也不過是七歲時,瞧一個小姑娘漂亮,想要掐對方的臉蛋兒反被小姑娘咬一口。
而事後,那名小姑娘為此付出了極大的代價。
直至斷掌之痛蔓延全身,箜銘方才從呆滯中回過神,抱著斷手發出殺豬般的哀嚎。
鳳輕弦的動作太快,以至於眾人反應過來之際,箜銘的手早已被他斷了。
花初音受到的視覺衝擊最大,為了刷取箜銘的好感,一直跟在他身邊。
箜銘的斷掌掉在她的腳邊,鮮紅的血珠甚至濺射到她新做的鞋子與裙麵上,暈染成朵朵紅梅。
她倒吸一口冷氣,心中又驚又慌,害怕到了極點,語無論次的指責花初夏:“你,你為什麼不阻止?啊!為什麼不阻止啊!!你明知道小師叔是明心真人的眼珠子,平日千嬌萬寵,就恨不得揣在口袋裏。得罪明心真人,你有人護著自然無事,可是你有想過花家嗎?想過我嗎?花家那麼弱小,明心真人動動手指就沒了。你知道嗎?啊啊——,你為什麼不……”
鳳輕弦眉峰一擰,萬分不爽地道:“呱噪!”
原本恨不得把花初夏押到無上宗,給明心真人以死賠罪的花初音,如同被人點了啞穴一般。顫抖著身子,卻不敢多言一個字,就怕自己是下一個許雯淑。
花初夏被這些人生生氣笑了,“真真好笑,一個二個不敢對上鳳輕弦,逮著我一個小姑娘使勁兒的欺負。”話罷,水眸一冷,“嗬嗬,本姑娘不發威,真當本姑娘好欺負不成?”
話落,手中多了一盞漂亮的燈籠,纖纖玉指一按。
隻見那八角宮燈造型的走馬燈,傾刻間將眾人籠罩住,緊接著眾人隻覺得眼前一花,再定睛一看。
卻發現自己仿若身處雲端,又似夢境,渾身的不踏實。
或身處懸崖邊,崖上狂風怒號,崖下炎漿翻滾;
或身處大漠中,烈日當空照,黃沙漫天;
或身處大海,死一般的寂靜,海水一望無際;
或身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