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輕弦臉色陰沉如水,倒不是覺得火鍋多好吃,主要是心疼兒子這兩天凍成狗,每頓的食欲一降再降。
好不容易兒子今天有點胃口,卻被這些不速之客強行打斷。
如今又見兒子委屈到當場放聲大哭,頓時心疼壞了。
花初夏也心疼,既心疼她辛苦熬了一夜的濃湯,也心疼小家夥,“小奕,不哭!不哭!一會娘親再給你重新熬一鍋。”
一邊說一邊從儲物袋取出一件上等雪獸製成的小披風,給小家夥披上。
弄好,順手將小家夥從鳳輕弦懷中抱過來。
小淩奕蔫蔫地趴在自家娘親懷裏,小聲地抽噎著,一邊用袖子抹眼淚。
嚶嚶嚶——
好丟人!!
打死他都沒想到自己有天,居然為了一鍋湯委屈到哭出來。
“走吧。”鳳輕弦擰著眉頭,如玉的俊顏覆蓋著一層薄薄的寒霜,走至沒了牆壁的邊沿,輕輕一躍,姿態優美地落地。
寒風冽冽,將人的衣發吹呼呼作響。
花初夏縮著脖子,抱著小淩奕,來到沒有任何護欄的邊緣,默默咽了咽口水,忍不住想要向後退,卻被崇凜從背後一把推下。
伴隨著一聲輕笑,以及一句:“怕什麼?”
壓根沒想到崇凜會推她,花初夏整個人都被嚇懵了,待反應過來想要尖叫時,人已經落入鳳輕弦懷中。
“站好。”鳳輕弦確定她站穩後,方才鬆手,黑眸難掩擔憂。
實在是花初夏此刻脆弱得仿佛一碰就會碎,一張小臉嚇得雪白,雙唇泛白不見一絲血色,卻有種別樣的美感。
小淩奕被花初夏抱在懷裏,幾乎第一時間便察覺到了自家娘親的身子在發抖,打顫,連忙出聲安撫:“娘親,不怕不怕!崇凜叔叔知道爹爹肯定會接住你,才把你推下來的!”
花初夏一邊後怕得直發抖,一邊忍不住對崇凜來了一個河東獅吼:“崇凜,我艸你大爺啊啊啊!!”
崇凜尾隨花初夏而下,兜頭迎來對方一記怒吼,懵了一下。
隨後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目光四處遊移,清了清喉嚨想要轉移話題:“咳!初夏妹紙,形象!形象!”
花初夏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決定先記著,以後再清算。
若非大敵當場,她肯定讓崇凜恨不得砍了那隻手!!
明心真人不知何時來到了最前麵,銳利的鷹眼往幾人身上一掃,犀利的目光瞬間鎖住紅衣墨發的鳳輕弦,“可是爾斷吾孫一掌?”
安陽城眾人在幕後推手的推波助瀾之下,欺善怕惡想要將花初夏當成斷箜銘一掌的凶手,交予無上宗的明心真人,以求對方息怒,莫要遷怒於安陽城。
然而,逃回去的千文等人,哪怕被鳳輕弦展現出的實力嚇破膽,在明心真人麵前卻不敢撒謊。
是的,不敢。
所以哪怕那幕後推手想要指驢為馬,也要看明心真人答不答應。
鳳輕弦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是又如何?”
他狂妄的態度激怒了一旁的明琨,隻見他對鳳輕弦怒聲喝斥:“狂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