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世界96(1 / 3)

在目光相對的一瞬間, 姚錦就明白, 麵前這個擋住他去路的血族是個麻煩的、不容易打發的家夥, 甚至比沃森還要難打發。

他處理的六個血族中有四個就是克裏希家族的, 而男人的身份, 算的上是當下克裏希家族裏最有競爭力的, 雖然他一般很少插足家族的事, 但他的勢力沒人敢小覷。

倒是預料到日子不會就這麼平靜下去,可是風暴來的太快,似乎連喘息的時間都不給他。

姚錦記得剛才還覺得老天對他厚愛, 原來是他理解錯了。

不過對方想攔下他,也不是什麼容易的事,於他而言, 從來沒有束手就擒、乖乖聽話這一項。

血族青年的冷漠無視, 並沒有影響到丹尼爾的好心情,就是這個樣子才更讓他覺得不枉此行。若真的和其他那些, 一見到他就畏首畏尾的, 那他可就要失望了。

丹尼爾不算是多話的人, 對方一心想逃開, 也始終不吭一聲, 那麼最好的解決辦法就是一方製服另一方。這是沃森那家夥常用的手段, 偶爾用一用,似乎也別有一番滋味。

丹尼爾頭微微低了一點,在血族青年明亮的眼眸中加速衝了上去。

悍如鋼鐵般的臂膀砸下來, 姚錦提了口氣, 揚臂擋開,血族的戰鬥都是近身戰,不常使用其他武器,兩個同樣都是高階的血族在灰暗的高樓天台上激戰。

各自出招都極為迅疾,旁邊丹尼爾帶來的兩名血族從地上爬起來後,就一直用一種驚異的表情看著麵前無聲纏鬥在一起的兩名血族。其速度之快,都產生了幻影。

血族異於常人的視覺感官,讓他們得以看的很清。

相較力量強悍的沃森,丹尼爾明顯弱了半分,拳頭沒擊中姚錦,倒是自己肩膀和腹部各挨了一下。兩個回合暫時中止,丹尼爾扭動肩膀,緩解酸麻感,緊跟著他立馬收起來戲玩的心裏,繼續這樣大意下去,看中的獵物可就要跑了。作為獵人,讓到嘴的獵物逃脫,會損壞他的名聲,丹尼爾可不想這種事發生。

血紅眼眸快速縮小,幾乎成了一條細縫,那是野獸的眸子,即將撕裂爪下的獵物。

知道對方認真起來,姚錦呼了口氣,好在下午那會吸食了足夠的鮮血,體內力量還充足。他不信自己還會這麼倒黴,打不贏沃森,連丹尼爾也勝不過。

兩個強大的血族一同朝對方發起猛烈進攻。

正如過去很多世界中的很多時刻,總會在至關緊要的時刻,當他以為自己會逃脫強加的命運時,命運再一次向他展示,無論他怎麼努力,結果都一成不變。失敗的是他,被束縛的也是他。

丹尼爾手中不知道從哪裏拿了根木錐,尖端削地鋒利如刃,木錐由他右手緊緊握著,然後筆直刺進了姚錦胸口。

巨大的痛從裂開的傷口蔓延到四肢百骸,身體被猛力推撞到牆壁上,整條脊柱都受不住撞擊,也發出嘶啞的吼叫。疼痛感躥至全身每個細胞,一口氣哽在嗓子眼,姚錦覺得快要呼吸不過來。

他想這大概是對他殺害那些血族的報應,他取別人性命,然後別人取他性命,很公平,相當公平。

可為什麼,他一點也不甘心。

完全不甘心。

鮮血的迅疾流失,也帶走了姚錦體內的力量,疲憊感侵襲上來,眼簾忽然變的很重,有種想要立馬睡過去的衝動。

在這種狀況下,男人捏著他下顎,碰觸了他,觸發他的體質,熱意戰勝不了痛感,姚錦扯了唇,對垂低頭盯著他的男人微笑。

“笑什麼?”丹尼爾心情相當愉悅,獵物已經在自己手裏,隨時可以開吃,也就有時間慢慢來。

姚錦嘔了口鮮血,血液滾落到丹尼爾的指骨上,讓男人表情一震。

像是不相信一樣,丹尼爾手沿著姚錦沾滿血的下顎到他修長的頸脖,然後到木錐刺進的地方。

這個血族有著和人類一樣的溫度,甚至比人類還要高。

沒有任何脈搏的跡象,說明他的確是血族。

太奇特了,丹尼爾覺得自己這是撿到寶了。

幸好那個獵魔師出現得及時,沒有讓沃森先一步得手。人到了他手裏,接下來,就隻能屬於他了。

丹尼爾看著雪色頭發的血族眼簾一點點合上,等人身體癱倒下去時,他一臂接住,打橫抱了起來。

走出高樓天台,兩名血族手下在電梯邊按好電梯等著。

丹尼爾步入電梯,電梯急速下行,木錐還在青年身上,沒有取下來,它的作用隻是暫時封製血族,讓他短時間昏迷,並不能殺死血族,丹尼爾的初衷也不是要奪姚錦的命。

電梯裏燈光明亮,之前樓頂上光線不怎麼好,丹尼爾垂下眼睛,仔仔細細觀察合眼的血族。

不得不再次承認,青年血族有一張相當漂亮的臉,就是因為這張臉,讓丹尼爾看到他的第一眼時,沒有下令殺了他,而是自己親自動身,前來抓人。

他安靜沉睡,猶如純潔的天使,臉上身上的鮮血沒有帶給他一點汙穢的感覺,反而將他襯托地更加聖潔光耀。某個瞬間,看著他殊色的容顏,丹尼爾覺得自己死寂幾百年的心,好像也起了絲波瀾。

這種情況曾經也不是沒有過,丹尼爾並不是生來就是血族,數百年前他也做過十幾年的人類。

真是奇特,已經忘卻很久的事,再次從記憶裏躥了出來。當時因為什麼而心弦波動,讓丹尼爾具體回憶,是回憶不出來了。那種感覺曆曆在目。

如此的話,你就真的不能逃了。

電梯門打開,一名手下快速跑至停車場,將私家汽車開到酒店正門,丹尼爾抱著人等在那裏。

手下想從丹尼爾臂膀中接過血族青年,丹尼爾給他一個涼涼的目光,手下被釘子給定住了般,等人都全部上車,車門關地砰響,才驚醒過來,隨後繞到駕駛位,坐進去發動引擎,轉動方向盤,一直到回到丹尼爾的私人府邸,那名手下也沒敢往丹尼爾懷裏的人看過一眼。

城市的另一邊,在姚錦離開後,西蒙躺下,但就像是喝了十杯熱咖啡一樣,睡意徹底和西蒙訣別。

西蒙跟條鹹魚一樣,從正麵躺,到左躺,再到右趟,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不要做無謂的猜想,可滿腦子都來來回回那幾個念想,他去哪裏了,他怎麼樣?他安全嗎?他會不會遇到危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