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然後怎麼樣?
對方會自殺還是懺悔?
還是讓時間倒流,回到什麼都沒有發生的開端。
時間始終朝前緩慢流逝,過去的任何事,都是既定的事實,他可以對西蒙虛與委蛇,那是因為對方還沒有觸及到他的底線,他自認底線並不高,但那是絕對不能容忍被踐踏的東西。
任何碰觸了他底線的,要他媚顏屈膝,不可能。
他沒親手宰了對方,都算是好的了。
“我把機會讓給你。”姚錦以這句話回複係統。
419:這是第五個世界。
“嗯。”係統忽然轉換了話題,姚錦聲音沒有波動,點頭附和。
419:後麵還有數個世界,你不能總是這樣。
“哪樣?”
419:一直不妥協,其實隻要你低個頭,或者哪怕對他們中的任何人和顏悅色一點,結果都會不一樣。
“我不會被他們壓?”
419:是你不會傷這麼重。
“有什麼是比死亡更可怕的?而我早就已經……”姚錦轉目望著窗外,天空灰撲撲的,偶爾一兩隻鳥振翅飛過,他笑容淺淡,“不畏懼死亡了。”
他畏懼什麼?
姚錦問過自己,答案很清晰明了,他畏懼靈魂的消逝。
隻要他的思想還存在,隻要他還是他,那麼其他的一切,懲罰也好,被壓也好,無盡不可逃避的悲慘遭遇,都沒有關係。
有開始,就一定會有結束。
在結束那一刻,贏家始終都是他。
丹尼爾在自己名下的一家產業裏處理事情,這一天變得和過往不再一樣。他心裏似乎有了什麼東西悄無聲息的闖了進去。總會有心不在焉的感覺,到午間,他端著手下送上來的血液,慢慢喝著,昨晚的記憶忽然全部湧進腦海裏。
所有的都那麼清晰,好像才剛發生一樣。
他記得青年血族是怎麼被他壓著,在他身下無助可憐的悲鳴,他記得自己是怎麼在那具漂亮的軀體.內一次又一次進出,在致命的歡愉中,達到無與倫比的塊感和高朝。
他記得對方皮膚的溫度,記得那種絞纏的緊致感,光是這樣簡單的回想,一股熱意躥至某個部位,微微站立了起來。
給亞連打過電話,丹尼爾很信任亞連,不光因為兩人是表兄弟關係,還有亞連曾經救過丹尼爾一命。丹尼爾父母和他一樣,是在幾百年前的某個午夜,成為了血族,隻是父母在一百多年的一次意外中,失去了永恒的生命。在丹尼爾眼裏,亞連是如父如兄如友的存在。
亞連平時除了上班外,都待在自己住的地方,不出來活動。丹尼爾覺得那樣的生活相當乏味,他不希望亞連沉封自己內心,總是想辦法以各種事宜去麻煩他。
血族身體具有強悍的愈合能力,其實不出幾天時間,青年身上的傷口都會慢慢愈合,但丹尼爾還是在叫了亞連過去看,有一方麵剛才提到的原因,另一方麵,他希望亞連盡早知道他和姚錦的事,他覺得未來很長一段時間,他都會和他糾纏在一起。
需要處理的事,說多也多,說不多也不多,丹尼爾挑選了一些緊急的和重要的,快速處理完,就離開往自己的府邸趕。
家裏有個人在等著他,那是他剛得手的小獵物,沒有他的允許,守在屋外的人不會進去,也就不會給姚錦送鮮血。他不能讓他餓著,那不是一個合格的獵人該有的行為做法。
不過這天也的確不同以往,歸程不太平。
在汽車開出繁華都市,進入郊區不到十分鍾時間,意外不期而至。
旁邊低矮的建築物後忽然躥出來幾個人影,以強勢的追逐,逼停了丹尼爾的汽車。
丹尼爾坐在後車座,視線左右掃了一圈,來的人有五個。
丹尼爾神態安然,一點沒有即將被圍攻的弱勢,他筆直注視中迎麵走過來最中間的那名男子。
接收著來自對方毫不壓製的怒氣。
嘴角緩勾了一個細小的弧度,丹尼爾推開車門,走了下去。其他血族手下也紛紛下車。
兩方人馬矗立在馬路上,各自麵色都冷漠,一場激戰在淩冽寒氣中逐漸凝聚。
丹尼爾率先出聲:“科倫!”
“怎麼有空到我的地盤來?”
被稱作科倫的男人猛的收緊瞳孔,眸光堅毅銳利,他聲音低沉:“你沒看好你的人。”
丹尼爾微笑:“哦,他們做了什麼?”
“殺了我的人。”科倫擱在身側的拳頭緊攥著,手背暴突著根根青筋。
“我代他們向你道歉,對不起!”丹尼爾神色鄭重。
科倫眼皮猛的一抬,對於丹尼爾的避重就輕,顯然很不滿意他的這個回應:“……人已經死了,你一句道歉就想結束?”
丹尼爾薄薄的唇彎出了明顯的弧度,似乎在嘲笑著科倫。
科倫被丹尼爾臉上的輕蔑激地再也抑製不住體內磅礴怒氣,他狂囂一聲,聲音如同凶殘的野獸,瞳孔於瞬間縮成了一條細線,身形陡然一動,就強悍的朝著丹尼爾撲了上去。
然而在他躍起後的瞬間,刺目的陽光中,科倫人形的身體陡然一變,變成了一頭深灰色的巨狼。
十分龐大悍然,體型比兩個成年人還要壯一分。
丹尼爾在科倫攻過來的瞬間,指甲暴長,尖銳的利刃上閃爍著冷厲的熾光。
丹尼爾和科倫兩打鬥在一起,他們各自的手下,也紛紛往前衝。
血族和狼族是天生的宿敵,至於兩方具體因為什麼原因,而成為彼此不相容的存在,誰也追查不到那個本源。
不管經過多少個世紀,不管多少人新生和消亡,橫亙在彼此間的仇恨,根植在他們的基因裏,隨著時間長河的流逝,隨著一代代的繼續,仇恨不消反增。
任何一件小的矛盾,都可以成為互相發動戰爭的理由,更何況這次,死的人是科倫的愛人。
那是他剛剛獲得的愛人,兩人在一起還不到一個月時間,狼人和血族不同,不是不死者,沒有永生的力量,他們和人類有著相同的壽命界限,稍微不同的是,大概力量等級要高一些。
狼人和人類混居著,除了月圓之夜,體內狼族血液狂暴躁動,會難以控製住人形,其他情況下,他們都可以隨意在人形和獸形之間轉換。
轉變成獸形的科倫,帶著失去摯愛的悲痛,和無盡的仇恨,找到丹尼爾,向他複仇。人不是丹尼爾親手殺的,但是他授的權,他容忍他的手下殘殺人類,殘殺他的愛人。
那些傷害他愛人的,已經讓科倫給親手解決了,他一條條扯斷他們的胳膊腿,讓他們看著自己的身體一點點的殘缺,讓他們在陽光中慢慢變成灰燼。
雙方力量差不多,都使出各自全力,從寬闊的街道上打鬥到了一邊的山林間,無數細小的樹木被血族或者狼人悍然的身軀撞倒。
有血族將鋒銳的利爪刺進到狼人胸口裏,捅破他們心髒,讓他們流血而死,也有狼人用鋼鐵般的牙齒,直接咬斷血族脖子,將他們的頭顱和身體直接撕扯成兩節。鮮血在地上蜿蜒,隨處可見都是黑紅色醒目的鮮血。
至於丹尼爾和科倫兩人則一邊拳腳過招,一邊往一處陡峭的山峰上急行。
暴力的宣泄的確能讓心情有部分放鬆,但時間拉太長,阻礙了自己回去,丹尼爾就心生不爽了。
相較於對四周環境陌生的科倫,丹尼爾對這裏幾乎每個地方都熟門熟路,丹尼爾將科倫引至懸崖最高處,利用地理的優勢,在一個衝擊後,以一個無法阻擋的回旋踢,將科倫從懸崖上一腳踹了下去。
懸崖下連著湍急的河流,看起來不高,一旦摔下去,就算是強悍如狼人,也會被接連拍過的浪潮給打的不能輕易翻身。
高高站立在崖壁邊,丹尼爾低垂眼瞳,看著從狼人形態恢複人類體型的科倫在海浪中掙紮翻騰。
不自量力!
丹尼爾在心裏給了科倫這個評價。
這裏離汽車停靠的位置有好幾公裏遠,而離府邸則不到兩公裏,丹尼爾眺望了一眼遠處,隱約能看到幾棟熟悉的建築群,他靜靜站了一會,隨後轉過身,開始往山地奔跑,狂奔。
冽風在耳邊呼嘯,周遭各種景物漸次遠處,建築群由一個細小的小點,慢慢變大,最後徹底展現在丹尼爾眼前。
院子裏的高階血族在行走巡邏,猛地發現有一股強大的力量逼近,立馬警戒起來,甚至指刃暴突,那股力量如肆虐的狂風,瞬息就撲到了麵前,高階血族一個激靈,振動強臂就要拳擊過去。
驀的,看清了來者冷峻的麵龐,剛抬起一點的手臂旋即垂放下去。
“有什麼狀況沒?”丹尼爾低目詢問手下。
血族搖首:“沒有。”
“亞連他來過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