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個世界97(3 / 3)

“早上來過,沒待多會就走了。”中途離開,又再次倒回來這點血族就沒多言。需要看守的人還在裏麵,需要確定的隻有這點。

丹尼爾扭頭,望向二樓方向,某個房間的窗戶全部打開,淡藍色的窗簾被風吹起無聲飄揚。

天際邊一團火燒雲慢慢染了上來,不多時,半邊青穹都是血紅色,紅光落在丹尼爾臉上,他側著身,另外一邊沒有被紅光籠罩著的地方,在陰影中顯出著一絲邪佞。

丹尼爾從正門進去,走過大廳,攀上直梯,行過走廊,到達抓回來的獵物所在的房間。

他僅僅隻是想看一眼對方,暫時還沒有其他打算。

緩慢推開門,吱嘎聲將坐在靠右牆的沙發上的青年喚醒,血族青年幽幽睜開眼,眸光清亮澄澈,看的出來,他隻是在假寐,並沒有真正睡著。

鬆開門把手,丹尼爾一向很注重外貌,在剛才同科倫的打鬥中,衣服都弄得起了褶皺,換做平時,他一定會先換一套衣服,不過想見這個人的心理,在此時占據了所有念頭的上風。

丹尼爾踱步至姚錦麵前,青年始終坐著,沒有其他動作,僅頭顱隨著丹尼爾的靠近,緩抬了一點。

青年洗過澡,換了身幹淨的衣服,裏麵的襯衣扣子直扣到領口最上麵一顆,遮去了脖子上的所有痕跡,但他的嘴唇還有耳垂,前者有幾道撕裂的口子,後者微微紅腫。

若不是這些鮮明的痕跡,光是看青年的神色和眸光,大概丹尼爾會覺得也許昨晚是自己的一場幻覺。這個人沒有被自己強行壓過,進出過。

丹尼爾抬臂,指端輕貼著姚錦微熱的麵頰,他往裏稍按了按,很柔軟也很有韌度。細微摩挲了一下,指腹移落到緊抿的唇角,色彩緋麗,鮮血侵染了一般帶著一種無法言喻的妖冶感。

繼續往下,解開青年襯衣扣子。他低目同姚錦眼睛上下對視,近距離之下,他看到灰棕色的瞳眸有著自己縮小的剪影,扣子解了第一顆,然後第二顆第三顆。

到解到第五顆的時候,丹尼爾適時停下,抓著衣襟朝旁邊扯開,一個猙獰扭曲的猩紅疤痕顯露了出來。

那是他親手用木錐弄上去的,過了一天多時間,傷口愈合了,疤痕還仍然在,想必就算之後好了,也會留點痕跡在上麵。丹尼爾碰觸著疤痕,撫莫著凹凸不平的皮膚表麵。

他有點後悔,早知道當時就下手輕點,不該在這具美麗的身體上留下這麼一個有礙觀瞻的東西。

怎麼消除它?

丹尼爾在記憶裏搜索,似乎亞連那裏有這一類的藥劑,他決定一會給亞連聯係一下。

血族青年很安靜,對於丹尼爾的行為觸碰像是視若無睹,也像是在無聲允許。

他敞開著,全然一副任君采擷的模樣,空氣裏逐漸有旖旎氣息升騰起來,丹尼爾似乎受到某種力量蠱惑,他一臂按著青年肩膀,低頭吻上了對方緋色豔麗的唇。

仔細描繪著邊緣線條,輕撮著,吻了一會,才用尖銳獠牙撬開——

到深吻結束,丹尼爾快要沉溺進去,眼眸裏已然漫上了濃烈的情裕,他抬頭看姚錦,青年還是開初的神色,煙火不動。丹尼爾莫名覺得有股怒氣冒出來,抓著人肩膀的指甲直接用力陷進了姚錦皮肉了,疼痛感總算讓無波的麵頰有了變化。

眼眸輕晃,顯然他還能感知到痛楚。

丹尼爾收回手臂,轉身快速離開了房間。

他必須得走,不然他擔心自己會將人給當場擰斷脖子或者挖掏出心髒。

雖然那樣一來,他也許不會再覺得憤怒,另一方麵,他心裏有個聲音在無聲述說,讓他千萬不能那麼做。有趣的獵物或許很多,但符合他心意的,可能這世間都少有,殺一個就沒一個。

以後未必能再遇見這樣類似的人。

丹尼爾來的快,去的也快。

姚錦將被解開的口子又一顆顆係上,肩膀處抓破的地方流動著鮮血,將純色襯衣很快染的鮮紅,痛感一陣連著一陣。他一手平放在膝蓋上,攤開的手指緩慢中卷曲起來,指骨發白,青筋微突。

丹尼爾在忍耐,他又何嚐不是。

沒有體質的限製——隻要某人壓過他,那麼他的身體就自動對對方免疫。丹尼爾的碰觸,不會在繼續觸發他的椿.藥體質,殊死一搏的話,他的勝算也不是沒有。百分之四十左右。

不夠,當然不夠,起碼得在百分之八十以上。

接下裏的日子再次恢複平靜,腳腕上始終都纏著條鐵鏈,限製著姚錦自由,丹尼爾沒在家的時候,會將鐵鏈收攏,他回來,會大發慈悲的將鐵鏈放長,長到姚錦可以從房間到樓下客廳,或者跳出窗戶,到後院的鐵條藤椅上坐著發呆。

某些時間,丹尼爾會在晚上突然到姚錦房裏,在上演了一段激烈的全武行後,基本都是,應該說全都是以姚錦的失敗告終。

淋漓酣暢的一次悻愛後,丹尼爾這天沒有和往常一樣,撤了東西就走。

他趴在同樣汗濕的人身上,伸爪弄開濕漉漉黏在他額角的頭發,青年眼簾半掩,眼睛看著旁邊,整個過程中就被弄的狠了時會哼一兩聲,大部分時間都是咬著牙,一聲不吭。

一身骨頭堅硬,像是丹尼爾怎麼嚼都嚼不動似的,就算進入到最深處,彼此負距離,丹尼爾還是有種完全沒有走進他內心的感覺。

可又為什麼,他非得進去?

他想看到什麼?

丹尼爾緊了緊臂膀,把人往懷裏摟。

他心裏其實早就有個答案,隻是自己不願意去直視。

那很可笑,起碼丹尼爾覺得不可能發生在自己身上。

他存活了幾百年,到現在,忽然會對另一個血族動心。

他根本連心都是死的。

但不可否認,這個被他擁抱的人,成為了他在意的存在,在意到他長時間沒看到人,會生出焦灼和空虛感。隻有抱著人,緊緊抱著,才覺得充實。

似乎一切都會這麼下去,也應該這麼下去,如果那天丹尼爾沒有收到本家信息,要他回去一趟。

丹尼爾連夜走的,在他走後沒多久,十分鍾時間不到,所有守在外麵的高階血族,被從暗夜裏悄聲躍出來的狼人給一個接著一個斬首。

十幾頭巨狼四肢踩地,矗立在後院的草坪中,最右邊一頭通體灰色的頭狼,在緩行中,它的身軀一點點變化,很快就變成了一個近兩米高的年輕男人。

它們早有準備,高階血族們毫無防備,連反抗都沒怎麼來得及做,就相繼悲慘殞命。

變故發生在極短的時間裏,姚錦雖然沒有陷入徹底的沉睡,不過等他靈敏的聽到聲響,從床上彈跳起來,也為時已晚。

寒風從洞開的窗口直往裏麵灌,冷風呼嘯,一個拉長的黑影從窗欄一直延伸到了床腳邊。

外麵掛了半輪彎月,男人背對彎月,逆光而站,麵容在黑暗裏顯得很模糊,一雙銳利的眼眸翻出冷幽幽的綠光,和叢林野狼一樣。

“丹尼爾殘殺了我的愛人,所以,你也得死!”

男子一張口,就直接判了姚錦死刑。

姚錦聽著,然後笑出了聲。

太可笑了,什麼時候他得替丹尼爾背債?他們有關係嗎?怎麼他不知道。

419:丹尼爾的手下弄死了這個狼族的情人,他前段時間找過丹尼爾,不過失敗了。因此將目標一轉,在跟蹤了丹尼爾數天後,發現他每天都按時回家,生活作息儼然和從前大相徑庭。再仔細調查,知道你的存在。

“然後,讓我給他已故的情人償命?”這個邏輯真是,讓人聽著都無比地想發笑。

419:是的。

“我記得你之前說過吧!”

419:哎,你指的什麼?

“看著吧!”姚錦唇角輕揚,似乎已經做好了某個決定。

科倫看著屋裏的血族青年走到房門邊,揚起手按了開關,灰黑的房間裏,瞬間透明。

也是這個時候,他才得以看清,青年赤.摞著雙足,右腳腕上纏著一根細小的鐵鏈。他眸光晃動了一番。

“如你所見,你找錯了。我可不是丹尼爾的什麼情人,隻是他的一個囚徒而已。”姚錦麵容很淡然,聲音也亦是。

科倫不信這個事實,認為應該是丹尼爾的小癖好,就算這人真不是自願的,但他是丹尼爾在乎的人,這一點毋庸置疑。

“今天你得死在這裏。”科倫不為所動,他揚起肌肉硬紮的手臂,一個加速俯衝,在烈烈風聲裏,衝刺到了姚錦麵前。

姚錦一個迅疾左閃,翻轉身體,避開了科倫的直接攻擊。

科倫剛硬堅實的拳頭砸在了牆壁上,其力量之大,當場就砸出了一個深坑,石塊和泥灰飛濺到四處。

雖然腳腕上有鐵鏈,卻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