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錦將纏縛的右腳微往後移, 在微笑了一下後, 拔地而起, 以極快的速度閃現至科倫身前, 出拳由下至上擊打科倫下顎骨, 狼人深知被他這一拳打中, 下顎骨會直接裂了, 於是也舉起右臂,發狠砸過去。
哪知對方拳頭都到自己麵龐,還差一點距離, 忽然擦了過去,像是打偏了,也更像是故意為之。
科倫有短暫的愣神, 隻有那麼零點零一秒, 隨後他看到青年皙白的臉頰又蕩開了一抹笑,這笑直接撞擊到科倫心裏, 有種分外的熟悉感。
然後他又愣住了, 這一次有冰冷的東西纏上他脖子, 身體一股大力摜到地上, 地上鋪著高檔進口的鍺色地毯, 隻發出低沉的悶聲。
胸膛撞擊地麵, 胸腔一陣激烈震蕩,背脊骨後一條膝蓋抵了上來,脖子上的鐵鏈收緊, 科倫為了緩解窒息感, 不得不將頭顱盡力往後麵仰。
青年歪著頭垂目,眼睛和他的對上。
科倫在青年眸光裏看到依舊是沒有起伏的淡漠,和他們對戰前一樣的淡漠,他並沒有因製服了自己而有表現出任何的歡喜和高興。
等在屋子外麵的狼族們發現科倫進樓上房間有一會了,開初還聽到有激烈的打鬥聲音,後麵忽然就停了。
這一停倒是不要緊,可停的時間好像過於長了點。
有狼人彼此互遞了眼色,然後其中一名變成了人形,也蹬地猛烈一躍,翻上了二樓的窗欄上。
在明亮的暖黃燈光中,狼人看到自己這邊的領導者科倫被一名析瘦的青年血族壓在地上,一條漆黑的鐵鏈纏著科倫脖子,鐵鏈逐漸收攏,科倫的臉色已經逐漸往豬肝色方向發展。
吼!狼人向後高仰頭,發出野獸的嚎叫。
他這一聲,直接將外麵的所有狼人都引了上來。
原本還算空曠的房間,有了數個狼人的假如,頓時變得擁擠起來。
姚錦緊攥著鐵鏈一端,從科倫後背挪開膝蓋,他站立起來,也同時將快要暈厥過去的科倫給提拉了起來。
“……放開他!”
“你要是敢弄傷他,我會撕碎你的小脖子。”
“你逃不掉的!”
狼人們七嘴八舌的威脅著姚錦。
姚錦往後扯了扯鐵鏈,他麵前的狼人發出一聲痛吟。
“給你們兩個選擇。”姚錦下顎微揚,“第一,我們魚死網破,在你們攻過來前,我一定先一步擰斷他脖子。二,去找點工具來,砍斷鐵鏈,我就放了你們的首領。”
“不行,誰知道你說話算不算數。”一狼人低吼。
姚錦一手從鐵鏈上拿下,落到科倫上下激烈起伏胸口,噌的一聲,鋒利指刃猛地暴長出來,寒光流曳。
“忘了提一點,兩分鍾,超過一秒時間,我會在擰斷他脖子的同時,剜出他的心髒。你們要是真不相信,可以選擇不動。”
為了證明自己的確會說到做到,姚錦將指刃刺了半分進科倫身體,猩紅的鮮血跟著就湧了出來。
這下不會再有狼人懷疑他了。
狼人們留了兩名下來,其餘的全部躍出窗台,往四處散開,尋找著斬斷鐵鏈的工具。
幾乎是同一時間,附近相隔較近的房舍都遭遇到了陌生人的襲擊,他們直接抓了人詢問有沒有斧頭或者切割器。
好在比較幸運,離的不遠處有個家商店,是家這周才新開的,裏麵有出售小型電鋸。
兩名趕到那裏的狼人在一陣翻找後,推到了數個貨架,在最角落裏麵的位置,找到了電鋸。
拿了一把電鋸,狼人往回衝。另外一名緊隨其後,在路過收銀台是,餘光瞥到牆上的監視器,後麵的狼人跳起來,直接打碎了監視器。
“……十五,十四……十……”一名狼人口裏數著數。
房間裏沒有鍾表,於是姚錦挑了左邊那名狼人,讓他口頭記時,對方開始有刻意放慢速度,姚錦在科倫身上又刺了一個血洞後,對方就立馬變的老老實實。
找到電鋸的狼人最先一步趕了回來,其他狼人還在尋找著,不過估摸著時間差不多,就算沒有找到,也都紛紛加急返程。
在狼人數到二的時候,窗外出現急速奔跑的聲音,然後一個黑影奔了上來。
“工具找到了!”狼人高舉起手裏的電鋸,氣喘籲籲地道。
姚錦將緊縛的鐵鏈鬆了一點:“還算準時,鋸啊。”
狼人按下開關,電鋸告訴轉動起來,在嗚嗚嗚的聲音中,開始切割漆黑的鐵鏈。
這條鐵鏈和普通鐵鏈不太一樣,切割了快一分鍾時間,也隻是有一點裂縫。
電鋸看起來不大,但很重,狼人兩隻手提著,赤.果的臂膀肌肉鼓脹,額頭也冒出了豆大的汗水。
另一名狼人過來接過電鋸,繼續切割。
五分鍾後,隨著嗒的一聲,鐵鏈終於斷裂。
姚錦拖著鐵鏈,也挾持著科倫,往床頭方向腿,然後對狼人們道:“你們都到門口去。”
眾狼人不知他有什麼打算,隻是科倫在他手裏,他們隻能聽命行事,緩慢挪動到門後。
等狼人都過去了,姚錦這才朝向窗戶走,鐵鏈在科倫脖子上纏了兩圈,姚錦要離開,勢必不能帶著科倫,他一手五指張開,禁錮科倫脖子,讓他無法動彈,另一手則拿起鐵鏈繞下科倫頸項。
等鐵鏈取開,姚錦將科倫往房間內猛力一推,手掌撐在窗欄上,一個翻身就準備往外麵跳。
他也的確跳了出去,但落地的時候,身體猛力歪斜了一下,全身被電擊中了般,甚至激顫。就在剛剛的瞬間,原本姚錦以為昏厥過去的狼族忽然朝他伸出了胳膊,對方速度不快,但偏偏就砰到了姚錦的手臂。
百密一疏!
還算不上功虧於潰,體質隻是剛剛被觸發,隻要他奔跑到人群中去,這些狼人必定會有所忌憚。
體內熱意正在輪番滾動,一股比一股還要強烈。
這是第三次,第一次是西蒙,第二次丹尼爾。
必須逃掉,不能落在這些狼人手裏。
姚錦落地後,停頓了半秒時間不到,然後拔腿狂奔。
風聲在耳邊呼嘯,身後接二連三的落地聲,然後是不斷快速逼近的追擊。
除開身上暫時有傷的科倫,其他所有狼人都衝出房間,朝著姚錦追趕過去。
丹尼爾的住宅遠離繁華都市,在安靜人煙較為稀少的郊區,姚錦翻過了座山,躍過了一片密林,跑上橫跨一條寬闊河流的巨大橋梁,路麵上沒有行人,隻有來往穿梭不息的車流,姚錦迅速跳落到一輛汽車的車頂上,司機被驚了一條,猛踩刹車。
姚錦落地,拉開車門坐進副駕駛位,司機滿眼蒙圈,驚愕地看著可以說是從天而降的人。
也同時,被對方過於漂亮的容貌說震到。
“快開車!”姚錦瞳孔一凝,喝道。
司機支支吾吾:“你、你……”他本意是想叫人下去的,可是到嘴的話,說不出去。
姚錦握了下司機放在方向盤上的手:“幫個忙,請開車!”
被青年碰及到的皮膚,於刹那間躥進來一股奇特的電流,酥麻而又暢快,司機手指微微發抖,身體先於意識一步,腳緊踩油門,汽車嗖地衝了出去。
速度過快,險些撞上前麵的汽車尾部。
司機急急轉動方向盤,腳下也換踩離合器。
一邊開車,司機一邊似乎搭訕旁邊坐著的漂亮青年。
“你,是有什麼急事嗎?”司機餘光瞥了過去,這一瞥,眼睛猛的長大,有點難以相信。
青年緋色的唇抿得很近,剛才還白皙光澤的臉,一瞬間的世界,就染上了濃濃的紅暈,像是喝了很烈的紅酒,也像是被人下了什麼特別的藥。
司機經常出入酒吧等一類場所,對這樣的狀況有一定了解。
青年這麼急著讓他開車,因為有人給他下了藥,然後準備傷害他?
司機兀自的思索著。
姚錦擱在腿上的拳頭緊緊攥著,尖銳的指尖刺進到手心裏,在痛感和熱感的雙重煎熬中,他視線偏移,往車外的後視鏡裏看,隨即就看到不遠的地方,兩三輛汽車裏,駕駛位和副駕駛都坐著狼人,他們追過來了。
司機看姚錦半天不回應他,又見他始終盯著後麵某個地方,於是也瞧過去。
司機視力還不錯,因此看得到後麵有幾輛汽車咬得很緊,以及車上坐的人,眼睛直直盯著他們這裏,眸光銳利如刀刃,像是要撕碎他一樣。
緊緊打了一個寒顫,司機畏懼於那些車上人的目光,將車加到最大速,汽車輪胎刮擦著地麵,呼嘯著快速衝出了橋麵,總算來到了都市中。
街邊行人慢慢多了起來,也相應的,路燈開始變得密集。
姚錦在汽車停在一個紅燈前時,推開車門,也不管司機在後麵呐喊,還有旁邊靠近的其他車輛的鳴笛聲,跑向街邊,跑進了攢動的人群中。
一條街連著另一條街,到處都四通八達,姚錦沒去關注後麵的狼族追逐到哪裏,左拐右拐,遇到彎道就轉,一路絲毫沒有停留,偶爾不小心撞上行人,有男的也有女的,體質以及被觸發,因此不再有任何顧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