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錦的衣服還完好,但褲子早在科倫壓過之後,就徹底報廢了,科倫把穿好的外套褪了下來,蓋住姚錦身體,然後抱著人走了出去。
其他數名狼人有一些找了汽車過來,看到科倫終於出現,立馬揮手。
一名狼人拉開車門,科倫沉眸坐進去。車門砰一聲關合,科倫把姚錦放在身旁,示意可以開車。
汽車加速行駛,穿過了大半個都城,在一處頗為密集的建築體外麵停下。
建築體門口兩邊站了兩個穿著鐵灰色製服的人,一看到汽車停下,轉手就拉開守衛的房門。
科倫下車,走到汽車另一邊。
他相信血族青年是個識時務,不會在這個時候選擇忤逆他。
在車門邊等著,青年從車裏出來,要上圍了件衣服,兩條細白的月退落下石板上,背脊挺直中,微微顫抖了一下。看來剛才真的被做狠了。科倫見他走路有點搖晃,抓著他手臂,拉到身前,半抱著踏上台階,走進了房門裏。
直接把姚錦帶去了地下負一樓的雜物室,科倫手臂一鬆,猛搡了一把,姚錦跌跌撞撞走進雜物室。背後鐵門哐當關上,垂吊的頂燈也被震的不迭的晃蕩。
姚錦視線掃了雜物室一圈,發現有些衣服和褲子,就算屋裏隻有他一個人,他也沒有果奔的習慣。
鑒於身體.裏還有著另外一個人灌入進去的東西,已經變得冰涼,姚錦走到一個角落裏麵,麵對著牆,自己將東西都摳挖出來。指端沾滿了血和黏夜,他盯著卷曲起來的手指,平靜無波的眸色忽的尖銳狠厲起來。
轉瞬歸於平靜,被狗咬了而已,他不會咬回去,隻會找機會,擰斷狗的脖子。
扯開科倫的外套,姚錦找了幾件相對合身的,往自己身上套。
之後也從雜物裏發現一張皮質的凳子,表麵有點破爛,但勉強可以坐。
姚錦將凳子挪到靠牆,坐了上去。
他緩緩閉上眼睛,在無邊的死寂中,安眠過去。
城市的其他地方,有三個人在尋找著姚錦的蹤跡。
分別是西蒙、沃森,還有丹尼爾。
沃森有了點線索,來自底下人的報告,說是丹尼爾住宅那裏,在他離開回去本家時,一夜之間,所有的高階血族都被前去偷襲的狼人給斬殺殆盡了。
他們從丹尼爾的房子裏帶走了一個人,是個長相漂亮的血族青年。
沃森一瞬間,就聯想到了姚錦。遠在本家的丹尼爾應該收到了消息,但他趕回來要一天左右的路程,沃森在得知線索的當天,就發動比利家的血族,全程搜索狼族科倫的行蹤。
至於西蒙,他是第二天收到警局的電話,才知道丹尼爾的府邸被襲擊的事。然後也很快趕過了過去。
後院一地的鮮血還有橫屍,死去的血族,不是脖子斷了,就是胳膊腿掉落在其他地方。
相較血族的殘暴,這次的狼人好像也變得殘忍起來。
具體因為什麼,使得大規模的狼人前來偷襲,西蒙在現場仔細勘察。
他進入到封鎖起來的屋子,客廳很整潔,沒有任何打鬥的痕跡,往樓上走,幾間房門都開著,有人類警員已經在裏麵。西蒙在警局掛了個名號,這些警員也就算是他的同事。
在互相打過招呼後,西蒙走到其中一間地毯上有鮮血的房屋。
屋裏相當淩亂,許多物品都被打落在地上,一片狼藉,甚至於,西蒙眼眸縮了縮,他看到了一條漆黑的鐵鏈,鐵鏈旁邊更是有個丟棄的電鋸。
“這裏監.禁過人。”一中年警員道。
很顯而易見的事實,鐵鏈綁的是誰,這個問題,才更重要一些。
西蒙走到鐵鏈邊,用戴著白色手套的有手機將鐵鏈拿了起來,湊進了看,發現鐵鏈某些地方顏色更深,似乎像是幹涸的血跡。
指腹摩挲著血跡,刺目的深紅在白手套上暈開,一道似有若無的味道撲進西蒙口鼻,他輕嗅了一下。
身體的記憶告訴他,他聞過這種味道。它如此特別,來自己於過去的某個人,他正在尋找的那個人。
西蒙忽地站起來,神色變得異常寒烈,旁邊的警員還想聽聽他的意見,西蒙卻是立馬轉身就走了。警員張了張嘴,然後無奈的閉合上。
西蒙走出富麗華貴的樓宇,他站在幾階台階上,微揚了頭,這天是個陽光明媚的日子,太陽懸掛頭頂。但西蒙心裏卻是完全黑沉了下去。
那屋裏除開鮮血外,還有一些未及完全消散開的猩檀味,青年在屋裏遭遇過什麼,西蒙不想去猜想。
當前比利家和克裏希家勢如水火,一場激戰必定在所難免。
西蒙還曾想過,盡量阻止兩個血族間的爭鬥,這樣看來,也許他應該添一把火才對。
他就是公報私仇,他不否認,誰讓他們動了他的人。那是他連碰觸一下,都害怕弄傷的人。而他們,一而再再而三的傷害他,他容忍不了,也不會再容忍下去。
科倫等待著,但等來的卻不是預想的人,而是另外一名強大的血族——沃森。
沃森帶來的人不多,加上他一共五個,五名血族直接從正門闖進來,科倫坐在空曠的大廳裏,手裏把玩著一把鋒刃的匕首。
“……你抓了不該抓的人。”沃森在丹尼爾身邊安插了人員,因此有第一手的消息,至於丹尼爾,還在回趕的路上。
科倫像撫摸心愛之物般撫摸著掌心握著的白刃,沃森這句話一出,他就知道他是為什麼而來。
看這個情況,青年的獨特魅力,連沃森都為之傾倒,竟然就這麼早上門了。雖然矛盾是和丹尼爾之間的,但狼族和血族間的積怨,不分對象。
兩個種族,與生俱來,就是敵對方。
“人在我這裏,好像有兩三條沒吸血了,你猜他會不會是死?”科倫自那天將姚錦關押進雜物間,就再沒有去看過。血族強悍的生命力,讓他們哪怕不吸血,也至於立刻就死,頂多到死不活。但還有一個科倫不願意承認的原因,這些天夜裏,忽然的,他做夢時都難以再夢見已故的愛人,反而總會夢見另外一張豔極了麵容,將他從夢魘裏驚醒。
科倫覺得自己這樣,是對已故愛人的背叛,他對自己產生出一種厭惡,為了消弭這種感覺,他選擇離那個血族青年遠一點。
沃森穿著無袖的緊身黑襯衫,將底下輪廓分明的肌肉紋理顯露的一清二楚,臂膀大腿都肌肉硬結,行走間肌肉群緩慢蠕動,這是個絕對強大的血族,有著十分悍然的力量。
“他會不會死,我沒法保證,但你今天會死!”沃森直截了當的道。
科倫譏笑了一聲:“那我們拭目以待!”將掌中匕首隨意扔在麵前低矮的茶幾上,科倫從沙發上站起身。
周圍的狼人們都聚集了過來,數量達十多二十多,是血族的五六倍。
“我覺得,死的大概會是你!”科倫高昂下巴,眸光陡然一凜。
沃森上身彎曲的同時一腳後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強衝上去,科倫猛地提速奔跑,頃刻間從人類形態轉換成了巨狼形態。
轟!一聲巨響,血族和狼族身體碰撞在一起,各自骨骼都發喑啞的鳴叫。
一撞過後,兩人都在慣性作用下,往身後退。
這一撞,也昭示著一場戰役拉響了嚎叫。
狼族奔跑,變成獸態,血族暴出利爪,來的血族人數雖然不多,但各個都是高階血族,且身經百戰,狼族們的實戰經驗其實並不太多,看起來似乎是狼族占據上風,可慢慢,態勢就急轉,巨狼一個接著一個被比它們身形小一倍多的血族撂倒,躺在地上痛苦呻.吟,科倫和沃森轉戰到了客廳外,在旁邊的一塊綠草坪間來往纏鬥。
房間的隔音效果一般,在地下一層閉著眼睛休息的姚錦感受到了房屋的震蕩,從假寐中醒過來。
他走到鐵門後麵,攤開手掌貼了上去,鐵門微微晃動著。
側耳仔細聽,不斷有撞擊聲,還有重物落地的聲音。
419:沃森來了。
“沃森?怎麼是他?”姚錦以為,會是丹尼爾先找來,沃森?他們間有什麼關係?
419:他對你相當念念不忘,發誓要找到你,壓你一回。
“我魅力這麼大?”
419:肯定啊,西蒙也在找你。估計一會就能找來,至於丹尼爾,還需要一點時間。
西蒙,那家夥倒是和其他的人有點不一樣。姚錦拿下手臂,走回到牆壁邊,通過詢問係統,才知道,自己已經在這個房間待了有快三天了。
三天時間,滴水未進,開初胃裏抽搐著絞痛,慢慢到後麵,痛感變得麻木,他都感覺不任何的饑餓感了。
就這麼餓死,光是聽著都覺得異常可笑。
419:贏的是沃森。
“顯而易見。”顯而易見的事實,在同科倫的第一次交手中,姚錦一眼就能察覺到。科倫他是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