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錦移開目光,在尋找著。
419:右前方。
姚錦循著係統的提示看過去,果然找到了丹尼爾和沃森的身影。兩個血族都距離他不是很遠。在上麵時,他們間隔了條巨大的斷裂帶,到了斷帯下麵,則沒有之前的阻隔。
血族們身上都看得出一些深色痕跡,估計都是血跡。
不過因為是血族,恐怕在墜落的途中,也用過其他方法緩解過墜落的速度,因此都傷得沒有身為人類的西蒙重,起碼他們都還能站立。
不隻能站立,更是像達成了某種共識,一起朝著姚錦所在方向圍過去。
姚錦一手抓著冰冷的牆壁,他想應該不是他的錯覺,他從三個血族眼裏都看到了相同的感情.色彩。
扭曲的,帶著瘋狂的情欲氣息。
“你不是說我馬上死嗎?死之前,還給我這麼一個禮物,我應該表示感激?”
419:我不知道會這樣,真的。
“你不知道!嗬!”姚錦直接快氣笑了。
他被逼得不停往後退,退到了西蒙身邊,男人昏迷了過去,人事不省,姚錦檢查過,骨骼裂了幾節,但他很命大,還沒危機生命。
繞過西蒙身體,姚錦繼續一點點往後麵退步。
他退一步,麵前的三個血族,逼近兩臂。
這地下的空間並不寬敞,姚錦退著退著,腳後跟就抵上了堅實的牆壁。
已經不需要質問,就知道他們所達成的共識是什麼。
大概他們將他當成死亡前的一場盛宴,再最後時刻,準備好好享用一番。
體內熱湧衝撞著四肢百骸,姚錦沉重呼吸著,指骨微合,力量在緩慢流逝,指刃暴突出來,但力量不足夠他刺穿自己心髒。
所以,接下來會發生的事,他隻能無聲地承受著。
不能習慣,就算被壓過很多次,還是不能習慣。
肩膀上有冰冷如蛇的手掌按壓了下來。
灼熱的身軀,一被冰冷之物碰到,就激烈的打了個顫。
意識在反抗,身體卻在渴求著。
呼!姚錦深深吐了口濁氣,然後仰頭閉上了眼睛。
肩膀上的手一個用力,姚錦身體往旁邊倒,仰麵倒在地上,一個危險的氣息傾壓下來,沒有睜眼,姚錦也知道那是誰。
他擱在身側的手掌緊握成拳,咬著下嘴唇。
腳腕上觸感冰冷,曲起的月退被強勢分開。
……
西蒙是在一陣頭暈目光中醒來,還沒有睜開眼睛,就聽到身旁有沉重的喘息聲,更是伴隨著清晰的宍.體相撞的清晰聲音。
他心猛地顫抖了一下,直覺告訴他,那是他熟知的人。
強逼自己掀開眼簾,西蒙扭動頸子,黑暗中他的視物能力並不太好,可也足夠他看清,被壓在底下一.絲不掛的人是誰。
三個血族,都圍在那裏,做著讓西蒙目次欲裂的事情。
西蒙掙紮著想爬起來,他想去阻止,可他剛剛掙動一下,整個背脊骨就發出嘶啞的悲鳴。
他動不了。
他隻能看著,眼睜睜看著他恨不得放在手心,連碰觸一下都覺得害怕的人,就在他的麵前,被邪惡的血族弄得遍體鱗傷,傷痕累累。
空氣裏浮蕩開濃稠的血腥味,從幾人所在的位置逸散出來的。
那場強迫的行為持續了很長一段呢時間,先是一個一個,然後兩個一起,然後三個。
等完全結束,仿佛過了一整天那麼久。
衣服回到了身上,但姚錦依舊躺著沒有動彈,倒不是他不想動,而是全身都散架了一般,尤其是下.半身,完全失去了知覺,隻剩永無止境的僵直,甚至好像都不存在了一般。
身心都饜足的血族分開,坐在不同的地方。
雖然剛才是一起,但一結束,各自陣營不同,也不可能聚在一塊。
就是丹尼爾和亞連,雖然靠坐著,也各自沒有什麼交流。
其實各自心裏也都有點後悔,雖然人是壓了又壓,可是接下來怎麼樣?
一起等待死亡?
那是好不容易才找到的能夠進入到心裏的人,如果就這樣死去,好像都很不甘心。
可是,互相間,又沒有其他法子可以用。
隻能耐心等著,看會不會有其他血族前來,搭救他們。
這裏還有個人類,暫時能讓他們堅持幾天。
一天過去了。
沒有血族來。
兩天過去了。
還是沒有人來。
三天……
四天……
第六天。
在這個過程中,姚錦拒絕吸食西蒙的鮮血,就算丹尼爾他們喝了西蒙的鮮血強行灌進他嘴裏,下一刻,他也會馬上吐出來。
就連西蒙也懇求他,請他吸他的血,姚錦還是沒有。
第七天,姚錦身體一點點消瘦下去,血族隻能通過吸食血液保持能量,七天就是極限。
這一天,三個血族站立著,看著靠坐在牆角邊的姚錦,血族青年把左手上的尾戒取了下來,在血族的視線中,他將尾戒放到了西蒙手上。這個深淵裏,有水源,血族為了不讓西蒙死去,將他挪到了水源邊,但他情況比姚錦好不到哪裏去。
西蒙握緊了放進到掌心的戒環。
他抬眸去瞧姚錦。
能夠和他死在一起,西蒙竟然覺得很開心。
好像,他們曾這樣一起過。
西蒙抬起手,想去夠他喜歡的人。
可剛才還伸過來的手,轉眼就收了回去。
血族青年低垂著眼眸,裏麵似有憐憫和同情,就是沒有西蒙想要看到的情意。
他不喜歡他,還是不喜歡他。
是啊,為什麼要喜歡他,他身上根本就沒有值得對方喜歡的地方。
就隻剩下一顆拳拳真心了。
如果可以,我真的很想親手掏.出來,讓你看一看。
它為你而急促跳動。
419:他想把心髒挖出來給你瞧。
“西蒙?”
419:是啊,他真是愛慘了你。和上個世界那個傻魚一樣。
“冥……”
419:難得,你還記得他名字。
自然記得,最後他可是和那條人魚同歸於盡的。
姚錦在西蒙手臂垂下去的時候,抓住了他的手。
大概是這個獵魔者讓他聯想到那條人魚,兩個人在某個方麵來說,真的挺相像的。
反正他們都要死了,就滿足一下西蒙的小小的願望。
“西蒙,我們,下輩子再見吧!”如果有這個可能的話。
姚錦的話剛一落,地麵又開始細微搖晃,然後程度逐漸加大。
一塊石頭從頂上無聲墜落。
徑直砸向了姚錦。
三個血族,外加一個獵魔者,就睜大著眼,看著石塊毫無任何征兆的將姚錦身軀掩埋。
血族們在短暫的愣神後,瘋狂的撲了上去。
合力去搬動那塊石頭,可是太巨大,而且石塊卡在地麵裂開的縫隙中,任由他們怎麼用力,石塊就是紋絲不動。
手掌還被一隻暖熱的手握著,西蒙眼簾晃了一下,然後嘴裏發出了一道響徹天際的痛苦嘶嚎。
……
地震輻射範圍十分廣闊,其實雙方都有人想來搭救,隻是自顧不暇。
等到他們忙完手頭的事,趕到裂穀那裏時,死去的某個青年血族,已經回天乏術。
血族和獵魔者一方達成了某種協議,共同將深穀裏的人救了出來。
隔離的太遠,那塊巨石挪不開,於是屍體就弄不出來。
三個血族都順著放下來的繩索爬到地麵,還剩下人類西蒙。
他仍舊握著一隻從巨石下支出來的手,已經冰冷僵直的手,沒有放開,直到死也沒有放開。
獵魔者這邊和血族達成協議,狼族那邊卻於某天夜裏決定,趁著這次血族兩大家族集體受損嚴重,給他們來個一網打盡,畢竟這樣好的機會,是可遇不可求的。
也自然,科倫作為年輕一代的最強者,成為這次夜襲的首領。
這一天,也是夜圓之夜,無數狼人由人型化成狼型,從四麵八方,借著明亮的血色,悄無聲息攻向血族的大本營。
屠殺在血族看來是毫無征兆的,但本質卻是早有預謀。
無數的血族殞命於當夜。
丹尼爾和沃森,亞連也並不例外。
他們雖強悍厲害,但架不住狼族們的車輪戰。
後麵科倫從垂死的沃森嘴裏得知到姚錦屍體的所在,第二天,他帶著幾個狼族去了裂穀。
到黑市買了石塊切割器,花了整整兩天時間,才讓屍體重見天日。
不知道算不算幸運,姚錦的臉沒有傷到,他閉著眼,麵色慘白,但似乎看起來隻是睡著了一樣。
科倫用鋼絲繩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