狹窄的墓道裏,一行幾人小心翼翼地往前走著。
前麵的隊友都停下來,正要回頭看胖子出了什麼幺蛾子,胖子立即衝著隊友大喝一聲:“別回頭!你們都忘記了盜墓日記裏說的注意事項了是吧?”
秦漠從自己的腰包裏拿出來一根蠟燭,用打火機點燃插在燭托上,遞給跟在他身後的小龍,“傳過去給他。”
小龍撇撇嘴,不是很樂意,嘲諷道:“我看八成就是他心裏有鬼,這墓地又不是全封閉的,風從石縫裏吹出來不是很正常的事嗎?大驚小怪!”
對於小龍如此沒有隊友愛的言論,後麵的胖子怒罵:“你心裏沒鬼,那你來殿後啊!光會嘴上吹牛!”
“嗬嗬。”小龍嘴上嘀咕著:“白長那麼胖的身體,走兩步就氣喘,膽子跟一粒米那麼大,風吹草動就大呼小叫,還學人家來盜什麼墓?分明就是來拖累團隊的。”
“你是沒看過電影還是怎麼地!不知道胖子是盜墓的標配嗎?!”胖子理直氣壯,絲毫不覺得自己是個嚴重拖後腿的累贅。
小龍甩一甩自己頭上遮住半邊臉的殺馬特發型,不屑地說道:“帥哥才是盜墓的標配好嘛,沒有帥哥,誰會看你的電視電影,至於胖子、還有其他零零雜雜的隻不過是作為襯托帥哥的存在。”
“呿!”這麼自戀不要臉的話,受到了隊裏所有人一致的鄙視。
小龍擠兌胖子歸擠兌,但還是頭也不回地把蠟燭往後傳過去。
胖子一手接過小龍手裏的蠟燭,另一手比劃著十字手勢,中西合璧,十分虔誠地碎碎念:天靈靈地靈靈,鬼怪離我遠一點!
因為胖子喝止不讓大家往後瞧,自然沒有人看到跟在胖子後麵的影子。
此刻躡手躡腳跟在胖子後麵朝他脖子扇風的影子,無聲地做了個鬼臉,跟著他們走了一小段路後,便抬起一隻手搭在胖子的肩膀上。
胖子突然感到肩膀一沉,心髒都要停住了,他顫抖著兩條腿,把眼珠子一點點地向旁邊移動,往肩膀上一瞧,這一瞧就再也保持不住冷靜了,“媽呀!見鬼了!”
被嚇得不輕的胖子撒開腳丫子,就不管不顧地往前跑,哪怕撞得隊友七倒八歪的,也沒停下來的意思。
猝不及防挨了第一道衝撞力的小龍揉著肩膀,剛才一直忍著沒看的身後,他現在也看得清清楚楚了,什麼屁都沒有。
他痛罵一句:“死胖子!沒那個膽子還學人家來盜什麼墓!”
大家都被胖子突如其來的亂衝亂撞弄得一頭霧水,還沒搞清楚是怎麼回事,就聽到前麵一聲慘叫“啊!!!”。
緊接著,屬於胖子的那點光亮消失在黑暗中,隻剩下響徹耳畔的慘叫聲。
在昏暗的燭光下,大家麵麵相覷,隊長秦漠沉著冷靜地說:“大家快點跟上去,看看他到底怎麼了。”
待眾人離開之後,原本空蕩蕩的墓道,看似石壁的一塊地方突然被掀開了,原來那裏竟然隻是一塊和石壁顏色相近的簾布,簾布之下則是能容一人藏身的凹陷,方才對著胖子扇風、搭肩膀的影子從裏麵走了出來。
他摘下罩著全身的黑布,一邊用扇子給自己扇風,一邊喃喃自語:“看樣子我今天可以收工了。”
當秦漠等人循著聲音趕到的時候,就看到一具身著破舊木甲灰頭灰臉看不清麵貌的男人,正騎在胖子的身上,對胖子進行抓撓毆打。
“嗷嗷嗷!”胖子歪著腦袋見到他們來了,連忙求救:“你們還愣著幹嘛,快幫我把這粽子拉開啊!”
秦漠當即就衝過去拉仇恨值,把粽子從胖子身上引開。
粽子的力氣很大,秦漠與它過了兩招,迅速後退拉開距離,拔出掛在腰間的寬背短刀,刀光被燭光照得印出一道反光,投在粽子的臉上。
秦漠正要揮刀劈過去。
“啪。”粽子突然就應聲倒地。
“咦,怎麼突然就倒下來了?哎呀呀,看來粽子也不過如此嘛,我還以為是多厲害的怪物。”小龍走過來,狠狠地踩兩腳趴地上不再動彈的“粽子”,嘻嘻哈哈地說道。
秦漠看到他“虐屍”的行為,不悅地壓沉聲音低喝:“小龍!”
看到秦漠的臉色,小龍吐吐舌頭,把腳收回去,回到隊友的身邊,不甚在意地嘀咕:“不就是一個粽子而已嘛。”
秦漠斜睨他一眼,緩緩說道:“死者為大。”
小龍聳聳肩,不作回答,大家都是來挖墳盜墓的人,剛才打粽子還打得那麼起勁,這會又說死者為大?這番假惺惺的姿態!人家死者第一個就不能接受好嘛!
他不想被秦漠教育,便轉移話題道:“這哪裏是地宮,簡直就是迷宮,耗子你找著路了沒有?在這裏兜半天,金子沒見到一塊,光碰著粽子。”
恰好在前麵投石問路的許文皓,撿起幾塊小石子,往前麵拋灑出去,聽到其中一個方向的石子滾得最遠,便指著這個方向,扭頭對他們喊一聲:“找著了!往這邊走。”
一群人浩浩蕩蕩地就跟著許文皓,往他找到的路繼續探索下去。
等到屬於盜墓小隊的燈光慢慢走遠之後,一具躲藏在石像角落陰暗處,衣衫襤褸裝扮的幹屍才爬了出來,來到剛剛被小龍踩在地上的粽子身邊,拍拍他的臉,“喂,兄弟你沒事吧?”
“還沒死!”粽子扶著腰,又活過來了。“格老子的,那貨突然就亮刀子,我赤手空拳,還能不能愉快地過招了?”
遭遇拔刀子的臭流氓,無奈裝死被痛毆,兩“屍”抱在一起唏噓不已。
沒過多久,披頭散發的禁婆就嚶嚶哭著跑過來,嬌滴滴地哭訴起來:“嚶嚶嚶……他們都不怕人家!以往來盜墓的人看到人家都嚇尿了,可這次……他們二話不說,揪著人家的頭發就一頓打,人家身嬌體弱的,哪裏遭得住這般虐待嘛!”
禁婆滴答著水的黑長頭發往臉前披著,幾縷頭發交錯著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塗抹成紫黑色的嘴唇,樣子要多滲人就有多滲人,小盧和粽子兄弟按按胸口,緩口氣,委婉地提醒道:“妹子啊,你的妝花了!”
“不是吧?人家要呆在水裏,所以特地托人買的防水化妝品……”禁婆說著就從兜裏摸出一麵小鏡子。
粽子狐疑地問:“這麼暗,你要怎麼照鏡子啊?”
“柔光照亮你的美。”禁婆得意洋洋地按了下鏡子邊緣凸起的小按鈕,一束燈光就打在她的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