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腰上被開了口子,一個身上被燒了幾塊皮膚,都屬於重傷患者,互相掐著對方的痛處不放。
陳遇撿起掉地上的手槍,然後跑過去花了老大的力氣,才將兩人分開,“別打了,再打你們今天就要死在這了!”
烏夕夕氣喘籲籲,指著陳書傑,對陳遇說:“去把九轉龍禍拿回來。”
陳遇伸手到陳書傑的腰包翻找到九轉龍禍,正欲取出來,陳書傑一把抓住他的手,“不準搶我的九轉龍禍!”
陳書傑已經是強弩之末,就靠著一口氣撐著沒昏過去,陳遇輕鬆就掙脫了他的手,苦口婆心道:“這本來就是人家的東西,怎麼能算是搶你的呢?”
陳書傑諷刺道:“你之前不也搶過一回?!”
陳遇:“……”
多說無益,陳遇將九轉龍禍遞給烏夕夕,然後蹲下來背起她,臨走前,他對陳書傑說:“小叔,你等一下,我一會就喊跟你一塊來的那些人把你帶出去。”
陳書傑仰躺在那裏,嘴裏小聲地念著:“是我的,是我的,那是我的……”
那模樣簡直就像魔戒裏走火入魔的咕嚕,可恨又可憐,陳遇搖搖頭,背著烏夕夕離開。
就在他即將走到一條通道前,忽然聽到身後陳書傑發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怪笑聲,他回頭一看,陳書傑不知什麼時候已經爬起來,靠坐在石壁邊,手裏打著打火機,他說:“大家一起下地獄吧!”
陳遇遠遠地就看到打火機的火亮了一下,然後滅掉了,緊接著,有一簇小火星,在黑暗中迅速地移動起來。
一種隱隱約約不太好的猜測浮現在陳遇的腦海之中,小叔他真的是瘋了,他自己都還在墓裏,他不要命了嗎?!
陳書傑要不要命,陳遇不知道,但陳遇還想要自己的命,再也管不了那麼多了,背著烏夕夕就一路狂奔。
很快就聽到身後的震天響的爆炸聲,一聲緊跟一聲,爆炸聲的後麵就是天搖地動,石塊不斷地砸落下來。
在挨了幾下砸之後,陳遇轉而將烏夕夕抱在前麵,無論是用背的,還是用抱的,都跑得不是特別快,起碼沒炸藥的爆炸速度快,天知道陳書傑到底偷偷在這裏埋了多少炸藥。
陳遇心生絕望,他們幾乎就是在地宮的中心,距離出口還很遙遠,如果炸塌了,那就是埋在整座山的下麵,哪怕沒炸死砸死,捆在這裏麵遲早也得餓死,他們又不是孫悟空,被五指山壓著幾百年也死不了。
烏夕夕用手電筒指著一個方向,“往這邊。”
陳遇粗喘了一口氣,“烏夕夕,我們這次死定了嗎?”
“有可能。”烏夕夕答道。
陳遇悲憤道:“我還那麼年輕,我不想死……”
烏夕夕:“……其實你可以把我放下來,這樣會跑得快一些。”
陳遇想也不想就吼回去:“都什麼時候了,你還有心情開玩笑!要麼一起死,要麼一起活到老!”
烏夕夕望著他繃得緊緊的下巴,靠在他的胸口上,“那就再跑快一點,前麵有個水潭,那裏有出口。”
“嘣!!!”
隨著最後一聲天崩地裂的巨響,水潭就在眼前了,陳遇一咬牙,奮力將烏夕夕拋出去落進水潭裏,緊接著一股無形的巨浪從背後一湧而上,陳遇被氣浪直接掀飛,整個人撞到牆壁上,再跌回到地麵。
爆炸聲停下來了,墓穴的倒塌也漸漸止住了,隻剩餘一些小塊的石頭和灰塵時不時灑落下來一些。
跟著烏夕夕一起掉進水潭裏的手電筒,照著光從水潭底下透出來,潭水將光線折射,映照出遭受了爆破過後的殘破墓穴,不過很快閃兩下就滅掉了。
烏夕夕忍著身上的痛楚,奮力從潭水中遊出來,此時墓穴漆黑一片,隻能聽到她往岸邊遊動的水聲。
“陳遇?你在哪裏?”烏夕夕爬上岸之後,就輕聲喚著陳遇的名字,卻聽不到任何的回應,哪怕是呻吟的聲音。
烏夕夕從沒像現在這麼害怕過,她哆嗦著手,在牆壁上摸索著,她記得在這附近牆壁上有個暗格,裏麵藏著一根蠟燭和火柴。
很快,烏夕夕就摸到了熟悉的方位,推開暗格將蠟燭和火柴取出來,抖動著手好不容易點著一根火柴,把蠟燭點亮了。
她向四周看了看,找到了就在水潭旁邊的陳遇,她扶著牆蹣跚著走過去,蹲在陳遇的身邊,用手抹掉他臉上模糊的血跡,俯下身聽陳遇的心跳聲。
……
烏夕夕找了個平穩的地方,將蠟燭立在那裏,拿出九轉龍禍,以不同的幅度轉動上麵的龍頭,哢擦幾聲,一整塊九轉龍禍就分裂開,像個盒子一樣打開了,裏麵躺著一把鑰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