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愛人和媽媽,蘇若言拿著根胡蘿卜邊走邊啃,自家地裏麵種的胡蘿卜個頭不是很大,但是脆甜脆甜的,比水果都好吃,他最近迷上了這個味道,每天都會吃上一兩根,還會和香蕉用來榨汁,味道那叫一個棒。
走到地裏麵轉悠了一圈安排了諸多事情之後,蘇若言最後去了最初的桃園,沿著桃花溪一路往裏麵走,他要去看看泉眼,卻在那兒遇見了薑教授。
薑教授來到桃林村之後就對大青山的水土產生了濃厚的興趣,立刻就投入了研究調查當中,不是上山就是下山,就算是生活在一個村子裏麵,蘇若言都沒有見過幾次他。
“薑教授上午好呀,怎麼到我這裏來了?”
薑教授看到蘇若言就笑了,這個年輕人幾個月來變化挺大的,原本消瘦的了臉龐變得圓潤,裹在羽絨服裏麵遠遠看著就像是個球移動了過來,非常有趣。“小言上午好,我過來看看這個泉眼。”
“嗯?有什麼問題嗎?”
“沒有什麼問題,就是檢測一下水量、流速等等……”
薑教授仔細解釋著,聽得蘇若言一頭霧水、眼冒蚊香圈,都說“術業有專攻”、“隔行如隔山”,他算是徹底地了解了,(╯‵□′)╯︵┻━┻那些字拆開來他都認識,但是組合在一起他不明白啊。
薑教授是個有著濃濃書卷氣的中年男子,為人溫和,但是笑著的時候,蘇若言覺得他眼底透著憂鬱,是歲月沉澱下來的、化不開的沉鬱,所以薑教授的溫和帶著憂傷。“我說多了覺得無聊了吧,那些學術性的術語就算是本專業的學生也很少有專心致誌去理解的。”
蘇若言撓撓頭,“我學文的,不懂這些。但是我覺得教授你講得非常好,那些引用的典故、引申出來的常識等等,我都聽明白了,讓我受益匪淺。”
薑教授笑了,“真是個好孩子。”
蘇若言不好意思都咧咧嘴,兩個人又在桃花溪的源頭站了一會兒。臨近中午,是可以吃午飯的時間了。
蘇若言索性就邀請薑教授去自己家吃飯,做一頓家常便飯動作是很快的,要是犯懶了,就幹脆在路過食堂的時候端一些菜回去,涼了就熱熱亦或是自己再加工,都是很不錯的選擇。
薑教授聽了,欣然同意,蘇若言這個孩子他喜歡,並不排斥多多相處的。
兩個人說著話不一會兒就到了作為食堂的租房那兒,這兒經過了擴建,多了個彩鋼房作為食堂,地方大了,蔡光遠做起大鍋菜來也更加得心應手。
蘇若言專門請了財務,負責采買的人也好幾個,自家地裏麵的蔬菜按照市價賣給食堂,走賬也方便。但是小公雞價格貴,隻偶爾做了兩次給員工們開開葷,其他時候葷菜都是從山下的菜市場批發來的。
臨近過年,也給員工們嚐嚐鮮,蘇若言手一揮,就讓陳思抓了幾隻雞送到了廚房,他到的時候蔡光遠已經把雞肉料理得差不多了。
簡答的紅燒雞塊,裏麵就放了桃林村自產的土豆幹,村民家上一年種的土豆曬幹的,蘇若言買了不少,和新鮮的土豆不一樣,土豆幹吃起來帶上了嚼勁,用來和雞塊一起紅燒再好不過了。
蔡光遠會調理,用紅燒雞塊的湯還煨了香菇。
這兩個菜蘇若言都打了,看到涼拌的木耳、清蒸的山藥、炒的肉片,他也一樣弄了點兒,就連蒸籠裏麵蒸好的大白饅頭他都拿了四五個。一個饅頭就有他拳頭那麼大,宣軟雪白的,掰開嚐嚐,麵香十足。
今天的菜非常合蘇若言的口味,要不是食堂裏麵有大號的保溫桶,就算是多了薑教授的兩隻手也帶不回去。
告別了蔡光遠,拿著東西走在路上,蘇若言和薑教授有說有笑往家裏麵走。
迎麵走過來幾個人,雖然要過年了,但是桃林村的人流量一點兒也沒有減少,反而因為學生們有了假期,人多了起來,路上遇上個個把人太正常了,哪怕這幾個人是蘇若言認識的。
“爺爺好,老夫人好。”蘇若言打招呼。
老兩口對自己什麼態度,蘇若言看得分明,對方怎麼對自己的、自己也就怎麼回應,他並不想用自己的熱臉去貼人家的冷屁股,從稱呼上也一目了然。
老兩口不是自己走著,除了那三個保鏢之外,老夫人的身邊還走著個氣勢威儀的中年男人,男人看著蘇若言,不,確切地說是看著蘇若言的方向,失態地喊了一聲,“薑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