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心下忐忑呢,就遠遠地看到自家弟弟在秀恩愛,濃情蜜意,看一眼就覺得難以接受,用現在年輕人的話來說,就是辣眼睛。
一對年輕人說笑而來,賞心悅目。隻是有些人“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心裏發作,所以才覺得辣眼睛。
“你們怎麼來了這裏?”秦承宇和蘇若言前來沒有告知其他人,秦博宇還以為隻是薑然一個人回了家。
“抱月鎮是古鎮,我們過來玩玩。”秦承宇如此說,至於真實原因,就那麼幾個人知道就可以了,親人如父母、如大哥,他也不想告訴。
“嗯。”秦博宇扭頭看了一眼黑漆的木質大門,隨意地應了一聲,“你們住在這裏?”
“薑教授是抱月鎮人,我們跟著一起過來,晚上就是住在他家。”
薑然家的老宅很有水鄉古鎮之風,黛瓦白牆,麵積不大,卻小而玲瓏,進去就是個天井,其後堂屋木刻的梁柱精致,多是些福報平安、家宅順遂之類美好寓意的圖案。繞過堂屋過一庭院就是後宅,現在不像古時候講究什麼男女大防,後宅設有客房,秦承宇和蘇若言就是睡在那兒的。
薑然的幾個兄姐都各自成家之後搬離了老宅,有人去了外省、有了安家故城,唯有長兄留在了抱月鎮看顧老父老母,在鎮子上開了一家琴館,授藝賣琴,行當很是風雅。現下老宅就住著長兄夫妻和薑然的父母,老夫妻八九十歲了,身體健朗。
蘇若言和秦承宇出門吃早飯的時候,薑然給了他們大門的鑰匙,回來的時候自己開門就好。現在,兩人看著闖進來的秦博宇,有些無言以對。
“大哥,沒有經過主人家的同意,我不好帶你進來啊。”關鍵是,薑然很明顯不待見大哥,他貿然將人帶進去,肯定不討喜。
秦博宇麵無表情,擺明了一個態度,他是不會出去的。
三人在門口僵持,恰好薑然出來了,化解尷尬。
薑然對秦博宇說道,態度隨意,像是對待多年未見的老友,“既然來了,就到家裏麵坐坐吧,上次來還是三十多年前,那時候家裏麵情況一般,古宅隻有給你看古意的,生活上卻不方便。時隔三十多年,房子翻修過了,別看外麵還是老樣子,裏麵卻完全不同,你以前不是說南方的老房子壓抑逼仄,在室內太過昏黑,現在有燈,開著一定不黑。”
這話帶著些許的怨氣,兩個人關係好的時候,一次放假回家,秦博宇死纏爛打要跟著回來,綠皮火車“況且況且”了十來個小時,下車之後又是坐車又是坐船,還坐了一次騾子拉的板車,這才到了抱月鎮,薑然的家鄉。
那時的抱月鎮發展還沒有開始,看起來古韻十足,卻因為閉塞和窮困,顯得暮氣昭昭,兼之老宅陳舊,南方濕氣又重,待在室內是又昏暗又潮濕,秦博宇就開玩笑抱怨了一句,說這兒壓抑逼仄、昏昏沉沉,住著容易滋生細菌,會生病。
當時薑然沒有說什麼,卻把這話記了一輩子,留到現在拋出來了。
初聽,秦博宇有些訕訕,但仔細一品,把二人過往的事情都記得那麼情緒,是不是證明薑然沒有忘記兩人之間的事情,他還有回轉的餘地?
位高權重日久,行事穩重威嚴的秦博宇走路有點兒打飄,跟在薑然身後跨過門檻,穿過庭院,直接去了客廳。
墜在二人身後的秦承宇和蘇若言麵麵相覷,總覺得有些怪異。
“你大哥和薑教授……”有情況。
秦承宇搖搖頭,“我也不知道,我出生的時候大哥已經工作,在外地很少回家,每年也就過年的時候能夠見到幾麵。但我聽母親偶然說過,他在大學時期有個很要好的朋友。那個朋友大概是薑教授吧。”
“呃,感覺不隻是朋友。”蘇若言從秦承宇捧著的袋子裏麵抽出一根麻花送入口中,嘎吱嘎吱地吃著,“以我過來人的眼光看,很不尋常。”
麻花咬了一口,正要繼續往嘴巴裏麵塞卻被擋住了,委屈地看向秦承宇,“再吃一根嘛。”
秦承宇有一瞬間的心軟,差點兒就點頭同意,但想到醫生囑咐說蘇若言吃得太多,胎兒有些大了,需要稍微控製一下飲食,而且麻花甜而黏牙,還是炸物,也不能夠多吃。從蘇若言的手裏麵抽出麻花,一下子還沒有抽出來,被抓得太緊啊。
對上蘇若言委屈的小表情,秦承宇失笑,彎腰在他的麵頰上親了親,“你剛吃好早飯,還沒有消化呢又吃這麼多零食不好啊,等消消食了咱再吃,乖。”
蘇若言展顏一笑,“好吧。”把半截麻花送入秦承宇的口中,“那這根就麻煩大秦秦代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