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夜爬樓梯(2 / 3)

李雪風皺起眉頭,心想:電梯好死不死的這個時候壞了?真他媽夠背的!然而又能怎樣?自己都到這般地步了,難道還能有更壞的情況發生嗎?電梯壞了而已!老子徒步上樓!

他頭也不回地走向樓梯。

爬到18樓的時候,李雪風感覺已經爬了一趟紫金山,他一邊詛咒著這該死的電梯,一邊咬牙往樓上爬去。

爬到23樓的時候,李雪風什麼脾氣都沒有了,大夏天的,23層樓梯都爬上來了,世間還有什麼痛苦能夠打擊到他嗎?

有的。

當李雪風氣喘籲籲地走出樓梯間,下意識往電梯方向看了一眼,結果看到一個夾在電梯門裏的凳子時,心頭騰起的激憤讓他刹那間幾乎控製不住衝動。

他想日死那個王八蛋。

防盜門再次打開,顧茶清看到滿頭大汗的李雪風,冷漠的臉上竟露出一絲笑容,淡淡地問:“你怎麼又來了?”

李雪風一手扶著牆,另一隻手遞了一個凳子過來,磨著牙道:“你說我怎麼又來了?”

“多謝你幫我找到了凳子。”顧茶清伸手去拿凳子。

李雪風卻不肯給他,將凳子往屁股後麵一塞,直接坐在了門口,沒好氣道:“我真想一凳子打死你。”

顧茶清冷哼:“你敢打老師?”

“這叫家暴。”

顧茶清臉色倏地沉下來:“你說什麼?”

“等著,”李雪風掏出手機,找到一個號碼,在他眼前晃了一下,“這是我男朋友的號碼,你猜我按下去,會發生什麼?”

顧茶清眸色頓變。

李雪風按了撥打鍵,片刻之後,一串清脆的手機鈴聲從室內響起,他仰起臉,又好氣又好笑地歎一聲氣:“小茶,這下你還能怎麼解釋?”

顧茶清惱羞成怒,往後退了一步,抓著防盜門扶手就要關門。

李雪風突然伸出一條腿擋在門框上。

隻聽一聲悶響,防盜門狠狠擠住了他的小腿,李雪風渾身一顫,慘叫出聲:“啊……”

顧茶清臉色變了,連忙拉開門,急問:“你怎麼樣?有沒有受傷?”

李雪風疼得說不出話。

顧茶清蹲下去,拉起他的褲腿檢查傷處,門口的燈光黯淡,讓人看不清楚,隻覺隱隱有一道淤痕飛快地長高,他不由得皺起眉頭。

一隻溫熱的手落在眉心,顧茶清不悅地說:“幹什麼?”

“別皺眉。”李雪風撫平他的眉頭,輕聲道,“我沒事兒,不太疼。”

顧茶清頓了頓,冷笑出聲:“李雪風,你膽子還不小,敢對老師動手動腳?收起你的爪子!”

“讓我說你什麼好……”李雪風無奈地苦笑一聲,他又累又痛,大腦如同一團漿糊,今晚這一切都遠遠超出了他一個理科生有限的想象力,如果沒有這一次的衝動,他永遠都不會把茶中故舊和顧茶清兩個人聯係到一起,可愛的小茶和刻薄的顧老師,怎麼可能是一個人呢?

顧茶清盯著李雪風腿上的淤痕看了一會兒,漠然地說:“進來吧,抹點藥。”說完,站起身往門內走去。

李雪風拖著一條傷腿進門,好奇地左右打量著,房子不大,簡單的一室一廳,客廳裏沒有沙發,放著兩個muji豆沙包,臥室和客廳之間打通了,用一個純白色置物架隔開,上麵擺滿了書籍和小物件,一條毛茸茸的圍巾耷拉下來,還在微微擺動,他定睛看去,發現是一隻趴在置物架上的大白貓。

大白貓藏在書後,露出一雙鴛鴦眼警惕地看著他。

李雪風對它擺了擺手,小聲道:“嗨,兄弟,晚上好呀。”

“你神經病?”顧茶清橫他一眼,從醫藥箱裏拿出一支雲南白藥噴霧,走過來對李雪風道,“坐好,褲腿拉上去。”

李雪風坐在豆沙包上,露出受傷的小腿,淤痕已經腫得老高,看來剛才顧茶清關門那一下真是惱怒得夠嗆。

“還等著我伺候你?自己噴!”顧茶清將噴霧丟給他,轉身往廚房走去。

李雪風接住噴霧,認命地自己往傷處噴藥,小聲嘀咕:“看來真的是小茶,這脾氣……”

“你說什麼?”顧茶清轉身,眼神冷厲地瞥向他。

“我就喜歡這脾氣!夠味兒!”李雪風賠笑。

“胡說八道!”顧茶清罵了一句,不知道是真生氣還是假生氣,反正從廚房拿了一袋冰塊走出來時,臉色依然冷得跟冰雕一樣。

他蹲下來,用濕毛巾包裹住冰塊,敷在李雪風的淤青上,淡淡地問:“涼不涼?”

李雪風哆嗦:“涼。”

“嗯。”顧茶清點了點頭。

李雪風疑惑地看向他,強調:“我說涼。”

“涼就對了。”顧茶清漠然地說。

李雪風簡直不知道說什麼好了,咬著牙嘶嘶地倒吸氣,忍了半天,突然笑起來:“要我說,哪裏用得著找冰塊來冷敷,你自己就是個最大的冰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