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麼?
他又不是孩子的親爹!他隻是孩子親爹的好朋友!
他又沒有那個義務必須照顧產婦和嬰兒!
為什麼他要窩在這個小小的浴室中為不是他兒子的孩子洗尿布?他是黑社會老大耶!他的手,這輩子除了拿槍就是拿刀,什麼時候淪落到拿尿布了?
況且,‘裴氏’又沒有倒閉,裴諾這個小氣鬼為什麼不給孩子買紙尿布?又不是沒有錢,多請幾個月嫂會讓他裴諾喝西北風嗎?
做什麼總是想著奴役他?更過分的是,年終獎還比別人平白無故的少了五百萬!
越想越氣,時慎重重的把手上正搓著的尿布扔進麵前的大盆裏,雙手滿是泡沫的在胸前的圍裙上一擦,然後起身打算回家!
‘啪!’一塊沾著小嬰兒便便的尿布瞬間便丟到他的手上!
“啊……”好不容易擦幹淨的玉手瞬間便粘上了小孩子的廢棄物,讓時慎再也忍不住的尖叫起來,雙腳亂跳、雙手亂揮的把那塊髒掉的尿布甩到地上,然後那隻手背上粘著黃色便便的手立即指向童心的鼻子“臭丫頭,你幹什麼?”
“幹什麼?”身體斜靠在門框上,童心冷笑一聲,掃了眼時慎此刻的狼狽相,毫無同情之心的開口“幹什麼?你還有臉問我幹什麼?你聾啦!叫你半天都不過來!我是好心的給你送尿布過來的!不感謝我也就算了,誰叫你不懂禮貌!可你居然還拿你那隻冒著臭氣的髒手指我,你活膩了?”聲音越吼越高,氣焰越來越高漲!
“憑什麼讓我洗?我是個男人耶!你看看你,你還是女人嗎?好吃懶做不說,還不肯跟我生孩子!你說說,我娶你是幹什麼的?你簡直就是女人中的恥辱!”想到朱筱螢出院後的這一個多星期水深火熱的日子,時慎便氣不打一處來!越看越覺得童心不是個女人!
“當初可是你死皮賴臉的非要跟我訂婚的!我怎麼知道你娶我是什麼意思!再說,男人怎麼了?現在男人做家政的多了去了,也隻有你這種無所事事還一臉大男子主義的臭男人才會整天看不起女性!你也不想想,是誰辛辛苦苦十月懷胎把你生下來的!是你爸嗎?錯,是你媽!如果,你讓剛生產完你的媽媽去幹活,你才是大逆不道、才是真正的禽獸!”見時慎吃了火藥般的對自己一陣狂轟亂炸,童心的火氣也在瞬間被挑了起來,像是抱著炸藥庫一般,一口氣也不喘的把體內的火氣噴向時慎!
“你別岔開話題!我現在說的是你!你生孩子了嗎?你瞧瞧你活蹦亂跳的樣子,一點都沒有缺胳膊少腿的模樣!為什麼還這麼的懶?人家殘疾人還會自力更生、不但會照顧好自己的生活,還會照顧身邊的親人!而你呢?既沒有殘疾、也沒有生產!卻是每天一睜開眼就隻知道吃飯玩耍,把家裏的活全往我這裏一丟!你是我什麼人啊,憑什麼我要聽你的指揮?我犯賤啊!”見童心不但沒有自我反省的意思,反而變本加厲的張牙舞爪,時慎心中憋屈的更甚,雙手叉在腰上便叫了起來!
“你們在吵什麼?發生什麼事了?”正當童心要反駁時,朱筱螢扶著肚子,慢慢的走了過來!
“沒事!”童心轉過身,對朱筱螢露出一個淺淺的微笑,然後伸出手小心的扶著好友“怎麼下來了?這邊能有什麼事情啊!不就是某人大少爺當久了,讓他幹點活就開始發牢騷了!”
剛說沒事,後麵又不忘酸一下時慎!
“唉!時慎,真是不好意思!最近裴諾也在找月嫂,但是找的人他都不滿意,隻能委屈你幾天!畢竟,你是名醫又是熟人,做事讓人放心!況且你在家裏,寶寶萬一不舒服,我們也不至於手忙腳亂的!至於童心嘛,她這幾天也挺辛苦的,總是照顧著我!你我總是男女有別,總不能讓你照顧我吧!你說,是不是?”打量著時慎身上那件又是泡沫又是便便的圍裙,看著平時愛幹淨的他此刻卷著襯衫的袖子、拉高褲子的褲管,朱筱螢有些抱歉的開口!
不過,她這話說的比較中聽,加上放柔的聲音,更是讓時慎心中的火氣頃刻間被澆滅了一半!
隻是,那小小的別扭還是讓他嘟著紅唇微微的抱怨了句“筱螢,你家那兩個小子怎麼這麼難伺候?隔半個小時就要換尿布,這不是整人嗎?要不換紙尿布吧!”
“是嗎?我怎麼不知道?每天你們走後都是裴諾帶孩子,我倒是沒見他怎麼給孩子換過尿布!而且孩子在他麵前很乖,到了時間就睡覺,從來不吵不鬧的!至於紙尿布,這個問題你可以和裴諾探討一下!畢竟當時是他主張不用紙尿布的,說紙尿布不透氣!”把所有的問題拋給裴諾,朱筱螢在童心的攙扶下,慢慢的走回臥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