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界上最絕望的事情是什麼?那就是看不到希望。
蘇河好像陷入進了方醫生的世界,陰暗,邪惡,連照在身上的陽光,都好像一條濕膩的毒蛇。
這感覺愈深,蘇河便越有一種,有東西要從自己的身體裏麵迫不及待地鑽出來。
方醫生興奮的幾乎要顫抖起來,癮君子似得深深吸了口氣,雙眼幾乎遍布血絲。
“就是這樣,就是這樣啊!”
“這力量,完美,高貴。它就要覺醒了,噓,悄悄地,不要打擾它。”
蘇河死死咬住牙,那破體而出的感覺是這麼強烈,整個人仿佛是一個被不斷吹氣的氣球,膨脹,膨脹,膨脹!
終於...
“啊!”
蘇河猛地拿過辦公桌上的鋼筆,狠狠的在自己的手臂上拉出了一條大口子。
鮮血透過那條黑墨染的線,滲了出來,血出乎意料的少,但是那種要被破體的感覺,卻終於減輕了不少。
隻是蘇河不知道的卻是,他眼底的那抹極致的黑,多了一分。
而且他的行為,卻徹底激怒了方醫生。
方醫生簡直就要發狂,暴虐的發著脾氣。
“又是這樣,你們又是這樣!寧願毀去也不給我,為什麼,為什麼!”
他雙手重重的砸在房門上,在痛苦的嚎叫聲中,發生了形變。
他的上半身硬生生被拉長,脊背變寬, 將原本寬鬆的白大褂撐得幾欲破裂。
方醫生猛地轉過身,搬起一旁的飲水機便朝著蘇河砸了過去。
蘇河縱身一躍,翻進了辦公桌的後麵。
“嘭!”
機器四分五裂,水桶咕嚕嚕在地上滾動,水流不止。
當水流到蘇河腳下的時候,將一塊塊染血的人皮浸濕了,蘇河並沒有奇怪這些人皮是從哪來的,因為在他的前方,方醫生已經在撕扯自己的衣服,連帶著把自己的皮膚也撕得片片飛泄。
“我要...”
方醫生律動著十根已變成手術刀的手指,猙獰的笑道:“...給你一個教訓!”
方醫生咆哮著,朝著蘇河猛地撲了過去。巨大的力量在瞬間爆發,使他化作一道黑影,指刀飛過,幾道深深地刀痕便出現在蘇河的右肩到胸膛的位置。
“啊...”
“啊啊啊!!”
那攻擊是那麼迅猛,蘇河甚至第一時間沒有感覺到疼痛,直到血液彙流,噴湧而出的時候,巨大的痛苦才讓他難忍的哀嚎起來。
“不!”
模糊中有人驚叫起來,蘇河的心猛地揪了一下,隨後便被巨大的痛苦,潮水般深深淹沒。
“啪!”
方醫生似是收勢不住,一頭撞碎了窗戶玻璃。碎片鋒利如刀,瞬間便讓他的臉上遍布血線。
直到一個白茫茫的人形霧團掠進屋子時,才恍然發現那窗戶並不是方醫生控製不住力量的結果,而是這白霧人參進戰場的手段。
“你是誰?”
方醫生眯著眼,打量著這個不速之客。
白霧人沒有理會方醫生的警惕,而是看著軟軟的跪倒在地麵色痛苦的蘇河,從那一團白茫茫的霧氣中清晰的傳遞出了悲傷的情緒。
“你為什麼要傷害他...”
“你是誰!”
方醫生的眼中閃過暴虐,似是因為白霧人傳遞過來的悲傷情緒感染了他,他不喜歡這種感覺,這種讓他回想起以前的感覺,他很不喜歡!
白霧人那看不清的內部再次傳來低低的悲音。
“你為什麼要傷害他...”
“你為什麼...要傷害他...”
“為什麼...”
低低的呢喃之後,白霧人猛地咆哮了出來。
“為什麼!”
潔白的霧氣中翻滾起邪惡而極致的黑色,最外邊的霧氣迅速消散再生,像是白霧人控製不住而顫抖的身體。
“你竟然敢傷害他,你有什麼權利去傷害他!”
“給我...去死!”
死字方脫出口,便見白霧人驀地化作一團霧氣,像是狂風席卷一般,驀地掠向了方醫生,霧氣一凝,又變成人形,一雙手臂用十字鎖的姿勢,死死扣住了方醫生的咽喉。
強烈的殺意如同刺骨的寒一般侵入方醫生的骨髓,從喉骨處傳來的劇痛讓方醫生一下子紅了眼。
“滾開!”
方醫生咆哮著,怪力乍現,雙手抓住白霧人的一條手臂,彎腰弓背將白霧人死命的往下一摔。
手指異變成的手術刀雖然極為鋒利,卻隻是深陷進霧氣之中,就像極韌的橡膠,半點都破不開。
而這一摔也並沒有起到絲毫的效果、
白霧人一踮腳尖,隨著方醫生的勁力,整個人輕盈的翻了個跟頭,落在地上柔和的化去了力道。
“武術?”
方醫生有些意外的看著白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