勾結突厥人,以中華的女人和財富換取異族的支持,來滿足他們李家一家之利,這種做法的確要比那彌勒教無恥許多。羅士信不願意再與他們李家為伍,決定再休息一夜,第二天就告辭離去。心中做了決定,羅士信隨李世民兄弟趕往李府。
李府正門前的街道臨著李府院牆而建,一般是不許普通百姓來回行走的。羅士信隨著李世民等人剛剛拐過街角,就見不遠處的李府正門前亂糟糟的圍著一群家丁,家丁中間圍著一匹狂躁的黑馬,眾家丁各執繩索,正試圖製服這匹黑駒。
眾人不知所以,催馬趕到近前。到了府門口,有下人看到兩位公子回來了,連忙招呼幾人過來牽馬。眾人翻身下馬,門口被這麼個亂攤子堵著,他們也進不去府門。李建成不禁臉有慍色,不快地問道:
“這是怎麼一回事?哪來得這麼個畜生?”
領頭的一個家丁見李建成問話,趕忙應道:
“回稟大少爺,這是劉文靜先生帶回來的突厥汗血馬,本來所有的突厥馬都放養在城外的馬場裏,不過劉先生說這一匹是一位突厥貴人送給老爺的禮物,讓我們去把它牽回府裏。小的們不敢怠慢,急忙就派人去了,可是這突厥黑馬之前還好好地,到了這裏後突然發了狂,就是不肯進府,這不,小的們正想辦法製服它呢。”
“叫他們快些,總不能老讓我們在這等它吧!”,李建成向那下人命令道。
“哦,是這樣的,我們父親不僅身為太原留守,而且總督對突厥作戰的一切軍務。賢弟你也應該知道,那突厥人不論男女老幼,個個都弓馬嫻熟,而我們太原郡的軍馬根本不足以對抗突厥的騎兵大軍,所以我父親無奈,隻好派劉文靜先生暗中聯係突厥人中那些被排擠的小部落,與他們聯合共同對付始畢可汗部,同時向他們采購良種突厥馬。那突厥貴人,就是一個小部落的可汗……”
李世民見家丁說漏了嘴,生怕羅士信產生懷疑,於是趕忙辯解道。
此地無銀三百兩。裝,接著裝!就你們那點兒破事還當別人不知道嗎?羅士信心中暗呸了一聲,臉上卻不動聲色,微微一笑,道:
“李大人公忠體國,天下間誰人不知。李府一門常年在此抵禦突厥,確實不易啊!”
“羅賢侄謬譽了,食君之祿就應擔君之憂,這一切,都是老夫應該做的……”
說話者不是別人,正太原郡留守李淵李叔德。李淵原本正在衙府辦公,得到消息說李建成等人已經回來太原,他急於想知道這次行動的效果如何,是否已經挖出了與他們李家做對的背後勢力,遂丟下公務,快馬趕回家中,不想正好聽見羅士信對他的“讚譽”,就很客氣地“謙虛”了幾句。
“見過李伯伯。”
“見過父親大人。”
“見過父親大人。”
羅士信等三人見李淵歸來,紛紛上前見禮,李淵與他們都打過招呼後,就急不可耐的向李建成等人問起了這次天龍山之行的經過。李建成將他們此行的過程以及羅士信告訴他們的那些事向李淵大致稟告了一遍,李淵聽完後,不由得劍眉倒豎,牙齒咬得咯咯直響,惡狠狠地道:
“原來是那些冥頑不靈的妖人,害得老夫夜不能寐!這筆賬,老夫早晚要與他們算個清楚!我倒要看看是他們彌勒教道行深,還是我留守府手段多!”
“父親大人不必太過生氣,既然知道了背後的敵人,我們就有了明確的目標,就可以。
”
李世民本想勸慰李淵幾句,可話還沒說完,一旁正被眾家丁圍捕的黑馬突然一聲長鳴,猛地掙開了繩索,向羅士信等人這邊衝了過來。說時遲那時快,這黑駒就像一陣風一樣,瞬間就衝到了近前,好在這街道夠寬,眾人有空間向兩旁躲閃。
這黑駒衝出了家丁的包圍圈,羅士信等人這才看清這黑馬的全貌。這匹黑駒實在太漂亮了,全身上下黝黑油亮,一根雜毛也沒有,鋒棱骨瘦,竹批雙耳。不過這黑駒最引人目光的地方,卻是這它的四個蹄子與小腿的關節處,竟分別長著四簇白毛。奔跑中隨風而動的鬃毛,以及它雙眼中所直射出來利芒,都顯現出它那桀驁不馴的性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