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有人結實的臂膀裏,端著一架噴火器,靴子踩在地上,發出一聲聲的暗響。
為首的一人耳朵上戴著耳麥,朝後打了個手勢,示意後麵跟著的人分散開來。
根據之前從黎聲那裏得知道的信息,這個未知星球有著即便是聯邦軍方,都正在派軍隊大力搜尋的能源。
他們此次前來的目的,就是尋找到那種高階燃料,自然的,給的聯邦的坐標不是這個星球,而是其他地方,他們曾經到過,但一直沒有告知給聯邦的,那個地方一片荒漠,整個星球,五分之四的表皮都被荒地覆蓋著,剩下的五分之一,則是渾濁不堪的海水。
這個密林裏還有著一種怪異的、能自己遊動的藤蔓,藤蔓將他們的前隊長秦炎給拖走了,來這裏,尋找秦炎的屍體,也是其中之一的目的。
畢竟那個男人,曾經在無數次的槍林彈雨中將他們安全帶出來,他們中的大多數,能夠順順利利活到今天,都有秦炎的原因在裏麵。
在高大的樹木中穿梭,三個人為一組,分成了四個組,朝著四個不同的方向快速行進。
各自身上都佩戴有頂尖的通訊設備,即使是在這個陌生的星球,信號都相對很好,沒有受到任何幹擾。
“情況怎麼樣?”新隊長用通訊器聯係其他三方的人員。
“b隊安全。”
“c隊安全。”
“d隊安全。”
耳機裏先後傳來差不多一致的聲音,大家都沒事,讓新隊長心裏鬆一口氣的同時,則明白,他們誰都沒有找到要找的東西。
“繼續前行。”新隊長一聲命下。
是。
這次是三聲合一。
新隊長走到一個坡坎上,下方坡段彎曲著傾斜往底部,看地上痕跡,多半是被不久前那場大雨給衝刷出來的。
黎聲跟他們提及過這個地方,說下方有一個深不見底的洞窟,一開始倒是沒有注意,想不到他竟然到了這個地方。
新隊長招呼著隊員:“走兩邊下去。”
其他人雖有不解,不過這個時候不會有人發出疑問,其他兩人一左一右分開,跟著就走下了斜坡。
隊長走的左邊,他走在前麵,坡坎有點長,特意放慢了速度,半分多鍾,走到了下麵稍微平緩一點的位置。
隨後,隊長看到了幾米開外的,一個鑲入在地底的洞口。
隊員緊隨其後,這種類似的洞窟在其他地方看到過,不是值得在意的物體,但隊長看著洞口,神色倏然就一凝。
兩人隔著幾棵樹,互望了一眼,其中一人再次去看洞窟邊緣,跟著他的表情也乍變。
就在洞口不到半米的方向,掉落著一把匕首,匕首刃身被許多枯黃落葉給遮掩著,若不是剛好有一陣疾風吹過,將落葉掀起幾片,大概很難被發現。
新隊長從兜裏拿出一顆□□來,掌心緊攥著,一步步朝著那把削鐵如泥的匕首靠近。
硬質的皮靴踩踏在地上,發出清晰的聲響,新隊長全神戒備,另外兩隊員也都進入高度應戰模式。
並沒有意外發生,幾米的路程裏,走得很平靜。
彎腰下去,新隊長刨開上麵蓋著的枯葉,撿起了短匕。
眼眸一緊,發現匕身上赫然有數道缺口。
明顯是切割什麼異常堅硬的東西,隊長將匕首收起來放自己身上,前麵咫尺間就是洞窟,理論上這個時候應該退開,不過竟然匕首會落在這裏,隊長心裏隨即有一個猜想,說不定秦炎曾經到過這兒,更有可能,他就在洞窟下。
隊長蹲了下去,一條腿曲跪在地上,另一條斜蹬在下方,他左手緊抓著地麵,身體慢慢往前麵移。
移了一點距離,到洞窟邊緣,低目一看,驚得倒抽一口冷氣。
就在離洞窟不到十米遠的距離處,有一具血淋淋的屍體,屍體被數條漆黑的藤蔓固定著,四肢腰腹,脖子,都纏著藤蔓。
這還隻是其次,更為重要的是,屍體身上的皮被什麼東西給剝掉了,現下就血淋淋的一個肉身,沒有表皮的覆蓋,血色的肌肉全部暴露在空氣中,又因為過去了數天時間,肉腐爛變質,不時能看到有白色蛆蟲在裏麵蠕動爬行,屍體已然千瘡百孔。
隊長趴在那裏,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左邊那人給對麵的打了個眼色,讓他注意警戒,他跟過去,看看新隊長具體發現了什麼。
快步走過去,照著新隊長的姿勢,同樣趴著眺望洞窟,這一望,他直接低呼了一聲。
見過很多死人,甚至自己還親手解決過十指數不清的人,但從來沒有哪次,見到這樣的狀況。這人看到被剝了皮的屍體,胃裏一陣翻騰,屍身上被蛆蟲鑽得到處都是密密麻麻恐怖瘮人的小洞,隊員喉嚨發酸,掉頭就弓著背嘔地一聲,吐了出來。
這道近在耳邊的聲音,倒是第一時間將新隊長給驚醒,他回過神來,緩慢地站起身,開始離開洞窟。
嘔吐了好幾口的隊員視線中瞥見新隊長走了,捂著嘴,跌跌撞撞跟上。
兩人前後走出了二三十米,才堪堪停下。
待他們一停下,另外一個沒有到過洞窟外的人奔了上去,那人焦急不安地詢問:“你小子怎麼了,懷孕啦?”
說起來是打趣,不過擔憂的神色相當明顯。
隊員使勁搖頭,他取下腰間的水袋,猛地灌了一大口水,潤了下滿是怪味的口腔,把水吐到地上。
“那裏,有具屍體。”隊員語氣很急,但說了幾個字,就說不下去般,斷住了。
“屍體?誰?”
隊員先是搖頭,隨後又立馬點頭。
“誰看得懂你的啞語,用嘴巴說。”
“是……秦隊長。”那人說話時,看了下新隊長的臉色,對方沒有阻止。
“隊長?開玩笑吧,他怎麼會跌下去。”頭發帶點微卷的人不相信。
“是他。”新隊長忽然接住話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