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4章(2 / 3)

下午兩點左右來的,時間過去一兩個多小時,不說侴雅換累了,許從一看都要看累了。

這幾天他身體並不太好,或者可以說,是從未知星球那裏離開後,就一直都不怎麼舒服。

肚子時不時抽痛一下,有時候甚至於會痛地無法走路。

當下肚子又隱隱作痛,似乎有種什麼東西在裏麵紮根生長,許從一找了個借口去洗手間,也不等侴雅回應,轉身便匆匆離開,侴雅正看一件禮服很合她眼,想問問許從一意見,一回頭,看到男友快速遠去的身影。

旁邊工作員幫忙解釋了一下,侴雅當即就沒了挑選禮服的心情,臉上也僅剩擔憂。

“我先過去看看。”侴雅對工作員說了句,便走向了位於角落力裏的洗手間。

許從一從兜裏拿出一個小盒子,倒了兩粒白色藥丸在掌心,塞進嘴裏後,擰開水龍頭,掬了捧水一口喝下,藥丸跟著冰冷的水流,一起經過喉管,順直往下,落進到肚子裏。

這是止痛藥,是許從一在某個小診所裏買來的,能起一點效果。

他呑咽下止痛藥,抬起頭,看著鏡子裏麵容憔悴的人,試著彎了彎唇角,笑容裏都是一陣苦澀。

之前在醫院,裏麵還什麼都沒有,就這麼短短幾天,許從一眉峰緊鎖,他將衣服撈起來,肚子隱隱有一點鼓脹,當他把手掌放在腹部上時,仿佛能隔著皮肉,碰到裏麵的那個東西。不是腫瘤,他有一種預感,那東西不是腫瘤。

可若不是腫瘤,又該是什麼?

東西會動,幅度還不算小。像一個生命體,寄居在他體內,會不會哪天覺得住起來不舒服,然後要破體出來。

越想許從一心底越不安,最終決定,還是到醫院再檢查一下。

洗了把臉,拍打了幾下臉頰,讓自己麵色看起來不至於那麼蒼白無血色。

許從一抽了紙巾擦拭掉手上的水,走出洗手間。

一拉開門,看到侴雅滿臉擔憂地等在外麵。

“怎麼不試了?”許從一走過去,問道。

“選了一圈,還是覺得開始試的第二套不錯,就定那套了。”侴雅伸手拉住許從一手腕,感覺到一如既往的微微泛冷,這個季節大家都穿兩件,溫度不是太低。

“到醫院去看看吧,我很擔心你。”

“好。”許從一沒再繼續堅持,後天就要訂婚了,得在那之前,讓身體好轉。

從過道裏出來,許從一到收銀台付了錢,提著工作員裝好的禮服,便隨同侴雅離開了婚紗店。

車子停在後麵,侴雅讓許從一等在門口,她去提車。

坐在副駕駛,止痛藥緩解的隻是部分疼痛感,但並沒有能阻止肚子裏那個東西的掙動。

許從一摁著肚子,很明顯感覺到有裏麵的東西在踢他手一般。

那感覺,似乎裏麵有個嬰兒。

這個想法立馬讓許從一驚得出了一身冷汗,他眼睛發直地盯著前麵不斷湧進視野裏的街景,心下都是驚詫,更是後悔,不想去醫院了。

如果肚子裏真的寄生了一個怪物的話,他和侴雅的婚事會當即就告吹。

他不能失去侴雅,無論如何都不想失去她。

婚紗店離得不遠的地方,就是一家公立醫院,汽車停在一個紅綠燈麵前,許從一低垂著頭,思考著一會要以什麼理由來推脫掉這次的檢查。

他心裏有一個很不安的念頭,肚子裏的那個東西,會動的東西,一定不能讓第二個人知道。

一周都不到的時間,肚子就明顯鼓脹,穿著衣服的時候,還不能麼能看出來,一旦脫了衣服,痕跡相當明顯。

燈牌上紅燈轉綠,表示可以通行,侴雅發動汽車,這個路段車流量很多,汽車速度不快,天氣晴朗,晴空萬裏。

然而許從一此時此刻的心情,完全不能用好來形容。

他兩手擱在腿上,克製著想要去摁肚子的衝動。

“小雅,我忽然記起來一個事。”許從一裝作在身上的衣兜裏翻找了一下。

侴雅聽到聲音,轉過頭,問:“什麼事?”

“我忘了帶身份證,就算去了醫院,也沒法做檢查。”聯邦所有醫院都實行的聯網掛號,為了杜絕某些不良分子,因此,任何人去醫院看病,哪怕隻是很小的發燒,都得出示身份證。

侴雅很驚訝:“怎麼會忘了?”基本出門在外,都會把相關證件帶身上。

“放在一件衣服裏,早上換衣服那會,我忘了。”許從一這樣解釋。

沒有身份證,掛不了號,也就沒法去醫院了。在汽車開到一個分岔路時,原本該直行,隻好被迫改道。

“要不去我家,我讓家庭醫生給你看一看?”這個想法一直都有,侴雅沒說,是不想家裏人替他們擔心,隻是好幾天過去了,許從一看起來狀態越來越差,有些時候臉色煞白的,讓侴雅覺得,他或許會直接倒下去。

許從一自然是拒絕的,緩慢地搖搖頭:“沒事,我自己心裏有數,不是什麼大的問題。你不用太過擔心。”

怎麼可能會不擔心,侴雅想大喊出來,但看到許從一當下的麵色,覺得還是不要和他爭論這個問題。

汽車駛往他們的住處,路上看到有幾家小診所,侴雅不太信任這些診所,曾經有次她生病,就是去小診所開的藥,結果病情不但沒有好轉,反而加重,差點丟掉性命。

還是決定,等一會打電話讓家庭醫生過來一趟,頂多後麵讓醫生不要將許從一生病的事告訴父母。

很快就乘坐電梯回到屋裏,止痛藥裏帶著一定的安眠作用,許從以在車上那會,就有點昏昏欲睡。

進屋後,換了拖鞋,就先去洗手間簡單洗了下手腳,之後就出來,對在客廳裏的侴雅道。

“我頭有點暈,先睡會,到飯點時間,你記得叫我,我起來做飯。”許從一聲音輕飄飄的,沒有多少力度感。

侴雅看著許從一,點頭:“好,我會的。”

許從一很勉強地笑了笑,轉身推開臥室的門,就進去掀開被子躺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