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 / 3)

這話許從一就聽懂了,他的答案自然是搖頭。

“我不會離開的。”

“她都知道了。”侴峯又拋出一句莫名的話。

許從一卻是聽懂了,他嚼著寒鐵:“你在說謊。”

“你知道我在哪裏找到你的嗎?”許從一雖然表情控製著,可閃爍了一下的眼眸,還是讓侴峯了解,他想繼續聽下去。

“一家私人診所,一張手術台上。給你做手術的醫生,是你未婚妻的家庭醫生,不隻侴雅知道,連家庭醫生還有他的助理都知道,你肚子裏有孩子。”

“……我的孩子。”侴峯補充完這一句。

這次不隻是震驚,而是直接呆愣住。

許從一連連搖頭,聲音破碎:“你胡說,我不會信的。侴雅根本就不可能知道我懷了……”

後麵的話,許從一說不下去,他猛地停了一下,繼而聲音更加慍怒。

“你別想挑撥我和她之間的感情,那個小樹人,誰知道是不是你自己弄來的,你想帶我離開,可以啊,帶我的屍體走。我不會活著跟你離開。”這是許從一的回答,他知道跟侴峯走到的最終結果是什麼,他將永生都不能見到侴雅,不能回到這裏。

他如何能忍受得了,他會發瘋的。

許從一決絕的態度,瞬間刺痛了侴峯的心,小樹人隱約感知到侴峯當下的情緒,它轉過身,用稚嫩的小手,去撫摸侴峯的臉頰。

“帕……帕帕。”聲音依舊清晰不明。

侴峯拿下小樹人的手,攥在自己手心,小手異常柔軟,像是稍稍一起用力,就會斷裂一樣。

“我會讓你放棄現在的想法。”侴峯憶起剛才在小冊子上看到的話,他得到許從一了,不想把事情做這麼絕,可許從一總是要逼他,那麼很好,他就把許從一回去的路給徹底堵死。

“不會有那一天。”許從一堅定不移地道。

係統:“女主大概還有五分鍾到。”

“她怎麼找來的?”

係統:“戴你左手上的訂婚戒指有定位功能。”

許從一心情顯得很好,他喜歡這種具有衝突性的場麵,特別的令人興奮,興奮到全身上下血管裏的血液都沸騰了起來。

“耽美線重新啟發,數值和言情線一樣,都是95。”

“很快,就會有一個滿值。”也或者,兩個都滿值,有根有據的自信。

因為有侴峯在,許從一一步都沒能踏出這個房子。

侴峯準備給許從一受傷的腳包紮一下,裏麵還有玻璃片嵌著,得取出來,傷口才能自己愈合,可被許從一又給一把推開,侴峯眼一沉,就要發怒。

小樹人在一邊拽住他褲腿,小腦袋搖成了撥浪鼓。

玻璃片在腳底,雖然拒絕侴峯的幫助,可也不能真的就這麼讓它一直在裏麵。

許從一到一瘸一拐到沙發邊坐下,可又因為是在腳底,弄起來,其實不太好操作。

自愈能力他是有,該有的疼痛感卻一分都不會少。

拔了幾塊玻璃片,他額頭就冷汗涔涔。

小樹人縮在一邊,悄無聲息的一點點靠近,當許從一視線斜過去時,小樹人立馬就靜止不動。

拔了一半,還剩一些,都嵌進了肉裏,光是用手指是摳不出來的。

周身的力氣,失了大半,侴峯到廚房去給許從一做飯去了,他學習能力很好,那些在基因裏麵的東西,隻要過一遍,基本都能熟練掌握,他自己吃生食,倒是無所謂,許從一剛生了小樹人,得適當補一下身體。

把人推開,表示他的拒絕,許從一就不可能再讓侴峯來幫忙。

他自己差不多是半癱在沙發上,腳痛,心裏也痛,一步都不想動。

想著幹脆就等碎片在腳裏,起碼疼感能讓他暫時不用去想其他的事。

渾身都相當疲軟,倒在沙發上,不多時,眼簾就一嗒一嗒的往下垂。許從一身體一斜,歪倒在沙發上,發出清淺的呼吸聲。小樹人發現許從一沒有動作,它怯怯地伸了條樹藤,先是試探性去碰許從一的褲腿,對方沒有對他橫眉冷對,小樹人受到一點鼓舞,它控製著藤蔓去觸許從一光.裸的腳。

挨了一下,就立刻彈開,藤蔓都縮在一塊,等著許從一的吼聲。

還是沒有,小樹人從沙發下一點點爬上去,爬到許從一的腳邊。

有些傷口在快速愈合,有的裏麵刺著東西,還在流血。

小樹人歪著小腦袋,盯著流血的地方。

它隱約記得在之前有個地方,它用藤蔓刺了幾個人,他們倒地後好像,就在沒有起來過。

它不喜歡那樣,它想媽媽能夠起來,睜開眼看著它。

小樹人伸出兩根藤蔓,一條尖端猛地長出一根針一樣的刺,一條到許從一腳底。

那根尖刺刺進許從一腳腕,分泌出具有麻痹作用的液體。那是一種本能,不許要別人來教它,小樹人就知道該怎麼做。

跟著小樹人就用另一根藤蔓,小心翼翼去將那些細小的玻璃片給清理出來。

房屋有警報設置,隻是讓侴峯給事先關閉,因為從小冊子上得知道,侴雅會過來,這樣做,可以使得侴雅進入,變得更為順利。

有一點,就是侴峯沒有預料到的。

侴雅是一個人過來,但不是完全空手,她身上帶了一把聯邦最新研發出來的□□,這種類型的手.槍,即便是從來沒有碰過槍的人,都可以很快上手,自動定焦,後座力小。

算是防身,原本侴雅也沒有真的想用它,可是當她悄悄來到別墅外一扇窗戶外,往客廳裏眺望時,她立刻就被眼前的一幕,給驚地下意識就攥緊了手裏的槍。

沙發上,許從一半躺著,兩腳上隱約可見一些快要幹涸的鮮血,這當然不是令侴雅心髒都猛跳的根本原因。

她的視野,出現一個可以稱之為怪物的東西,那個東西上半身是人,下半身是蛇一樣盤結在一起的淺褐色藤蔓,小怪物伸出的藤蔓,在許從一腳底做著什麼事,在侴雅那個角度,一時間看不清楚,具體是什麼。

所以侴雅第一直覺,認為小怪物在傷害許從一。她抬起手,槍口就對準小樹人的身體,隨後一道砰的巨大聲響。

子彈從槍口激射而出,直衝向小樹人,小樹人天生的本能,讓它察覺到危險,它第一時間不是逃跑,而是往許從一身上爬,它以為那顆子彈是射向許從一的。

子彈擊破玻璃,瞬間就衝進了小樹人身下的藤蔓裏。

藤蔓和他屬於共生關係,藤蔓在子彈的高速摩擦著,接連斷了樹根,小樹人痛的發出刺耳的尖叫。

小樹人猛地抬頭,眼眸瞬間變得漆黑如墨,它一眼就盯到了在窗戶外的侴雅,跟著身下的藤蔓竄出來一根,伸過去抓著窗戶,身體極速離地,就以發狂的氣勢衝向侴雅。

侴雅開了一槍,聽到小樹人淒厲的叫聲,當時就驚得手裏的槍險些落下去,因而當小樹人撲過來時,侴雅被嚇傻了,根本不知道該怎麼反應。

小樹人的聲音把昏睡過去的許從一給驚醒,同時也將在廚房忙碌的侴峯給引了過來。

侴峯知道侴雅在屋外,他對自己兒子的力量,還是很相信的,最擔心的是,害怕許從一會出事。第一時間,侴峯衝出廚房,就奔向許從一。

許從一眼睛一睜開,瞧見小樹人快速遠去的身影,他下意識就往窗戶外看,然後望到一個絕對沒想到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