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3 / 3)

隼詫異地瞪大了黑豆眼,這一點是它完全沒有想過的,聽起來似乎可行。不過這樣一來,它就變得和係統一樣,在扭曲這個世界。

轉念一想,在係統和許從一來到這個世界的那一刻起,世界就朝著扭曲的方向進行,它的所有行為,都是為了使未來的其他世界免於被扭曲。那麼就以這個世界為中間點,一兩個世界的崩塌,總比無數個世界崩塌來的好。

隼很快就分析出了利弊得失,其實中間還有它自己的一分私心,隻是它在刻意回避而已。

汽車沿著原路返回,車內氣氛安靜,誰都沒有開口說話。

時間夜裏十一點,天空黑沉沉的,依稀點綴著幾顆光線暗沉的星星。

雒芊幾乎沒有睡意,她站在窗戶邊,夜風將窗口裏的紗簾吹得無聲飄動,紗布拂在雒芊身上,她沉著一張清麗的臉,眸光凝視著大門外的通道,道路兩邊各有一盞昏暗的路燈,周圍樹葉在晚風裏發出沙沙的聲音。

雒伽和許從一他們下午六點左右出去的,到現在都還不見一個回來的人影,無從得知,他們具體出去做什麼了,她和小滬,在這個屋子裏存在的意義,好像就是雒伽的學生,雒伽偶爾會到畫室,教他們一會,更多的時候,雒伽是在外麵,做著他們不知道的事情 。

那些事情離她們很遠,她們始終都被排斥在外。

雒芊曾經試圖想去參與,都被雒伽給直接回絕了。

她手指收緊,抓著窗欄,一種無力感從體內升騰出來,把她整個人都包裹在裏麵。她很少去爭取什麼,作為血族,能夠居住在這裏,受到雒伽的庇佑,她是感激和感恩的。

但這樣的日子,一天,一個月,一年,時時都在重複。她以前不覺得自己會產生抵觸的情緒,可是忽然的,她覺得那是一種束縛,周身隨時都被一層看不見的蜘蛛網給一圈圈纏著,而且還越纏越緊,緊得她越來越感到窒息和難受,她想衝破這些蛛絲,她想做出一點改變。

她不是想去傷害誰,雒伽是她很重要的家人,在她父母意外死亡後,她就視雒伽還有小滬,為這個世界上最親的家人。

可家人應該要互相理解,明明是她先認識許從一,雒伽什麼話都不說,就把許從一給搶了過去,還那樣欺負他,雒芊理解不了,也不想去理解 。

她好不容易才對一個人一見傾心,她不舍得對方受一丁點的傷害,她想將失去的重新握在手裏。

道路上空曠曠的,偶爾有一兩片落葉從高處飄飛,無聲墜落在地。雒伽從窗戶邊退開,轉身往裏走,餘光中看到一束遠光燈,刺破灰暗的黑夜,從遠處林間小道中射過來,雒芊頓住腳,擰回頭,旋即就瞧到三輛小轎車排成一列,緩慢行駛過來。雒伽重新回到窗戶邊,一手抓著窗簾,往旁邊一扯,視野頓時變得寬敞明亮。

依次有血族從車裏出來,雒芊目光定格在最前麵那輛黑色轎車上。司機推門下車,繞到後麵,略彎下腰,拉開車門。

先走出來的是雒伽,雒芊緊攥著窗簾,雒伽下車後,沒有立馬就往屋裏走,而是轉過身,上半身鑽到車裏,緊接著他從後車廂裏抱了一個人下來。

那人臉埋在雒伽的懷裏,隻給雒芊留了一個後腦勺,從對方的身形還有衣服,雒芊清楚知道,那個人不是別的誰,正是她剛才還是想念的人。

出去一趟的時候,她記得許從一還挺好的,起碼是自己走著上車的,怎麼回來就睡過去了,中途發生了什麼?

雒芊想立馬衝下去問個清楚,這個念頭剛起,便被立刻摁了回去。她有種預感,答案必定不是她所能接受的,所以不知道,也許會好一點。

雒芊盯著抱著人,神色間卻一點沒有變化波動的雒伽,男人登上台階,突然不知道因為什麼他腳步停了一下,隨後在雒芊毫無準備中,男人抬起了頭,目光隔著數米遠的距離,一瞬間就看向了雒芊,雒芊想躲開,男人看了一眼,視線兩秒中後便快速挪開,雒芊表情發怔,到所有外出的血族都相繼進到屋子裏,寬闊的通道再次恢複之前的安靜,雒芊往後撤了一步,她眼簾眨了一下,似乎在思考什麼,跟著就猛地掉頭,往房間外跑。

剛一打開門,迎麵就撞上走廊裏的雒伽。其他血族回各自房間休息去了,今天算是激戰了一番,大家都有點累。

雒伽給了雒芊一個和善的微笑,摟著懷裏沉睡過去的人,就從呆愣住的雒芊麵前走過去,雒芊呆呆地看著兩人過來,然後再走遠,隨後消失在其中一扇房門裏。

那是雒伽的臥室,雒芊一步步緩慢走到緊閉的房門前,她揚起手,指骨僵麻發痛,她給自己打了很多氣,過了有半分多鍾,手在落了下去。

叩叩叩,雒芊敲響了麵前的房門。

房門徐徐打開,高大的身影矗立在門口中間,男人個子相當地高,雒芊站得近,隻能仰頭。

她暗裏咬了下嘴唇,視線從雒伽暗如黑夜的衣衫緩移到他英俊的麵龐上,雒芊下意識就顰緊了眉頭,她聞到一股混雜的味道,有鮮血、有東西被燒焦的腐爛味,還有一絲若有若無的腥檀味,這些味道徑直撲麵而來,而雒伽衣衫扣子解了幾顆,看起來是準備衝洗一下。

屋裏的頂燈開著,燈光暖白,雒芊很輕易就瞥到居中的床鋪上,突了一個小小的痕跡,那裏躺了一個人,她知道的。

“老師,你……能放過從一嗎?”雒芊盯著雒伽眼睛不放,她深知自己力量有限,卻還是存在一定的幻想。

“你喜歡他。”肯定的語氣,雒伽眼眸深邃,極具穿透性,像是能一眼就看透到雒芊的內心深處。

雒芊眸光微微波動,她在雒伽的注視下,點了點頭。

“他不會喜歡你,或者應該這樣說,他不會喜歡任何人。”雒伽微笑著,猶如在說玩笑話一般。

“不、不是這樣的,老師你誤會他了,他真的是個很好的人,請你相信我。”雒芊對於雒伽說的話,一個字都不信,她甚至在替許從一辯駁。

嗬,雒伽淡笑了一聲,雒芊和許從一還有他,都不一樣,對這個世界而言,她算是世界支柱,毫無根據的,隻是相處了一兩天時間,就這樣信任許從一,其實並不是什麼好事,越信任,喜歡得越深,到後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