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 兩個起得很晚。吃飯時, 又聊了一下前一天的事。
喬平一說起了宋燦告訴他辛瑜可能在土象山的事。
辛瑜很驚訝, “他怎麼知道我在那?”
“可能莊揚跟他說起過什麼吧。郝高興說他打電話問過莊凱, 然後莊凱懷疑莊揚, 就去問了宋燦, 宋燦就打電話給我了。我覺得他是怕我以後遷怒他。這人心眼很多, 小瑜,你以後別理他了。”
辛瑜無奈道:“本來也沒見過幾次,我覺得以後應該更不可能碰上了。”因為宋燦已經換公司了。
喬平一笑道:“不碰上才好。這次我領他的情, 以後隻要他不再撞上來找死,我就當他不存在。”
辛瑜道:“你跟警察說了是他打電話跟你說嗎?”
“說了,也瞞不了, 警察查一下我的通話記錄就全都清楚了。不知道宋燦會不會提錄像的事, 我覺得他應該不會說,他才是最怕別人知道的人。”其實說也沒什麼, 反正追查不到他身上, 但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下午, 方柔來和悅園看喬平一和辛瑜, 她剛知道綁架的事, 因為方子澤剛告訴她,和喬平一一樣,她也氣壞了。
天不熱, 但她氣得臉通紅, 額頭上也有些濕。她坐在沙發上,邊用手給自己扇風邊說:“他怎麼能現在才告訴我?氣死我了!”她是在說方子澤。
喬平一煽風點火,“就是啊,媽,你要好好教訓他!”
辛瑜笑道:“阿姨,我覺得也情有可原,換成我,我也不願意你擔心。”
喬平一哼了聲,“很萬能的借口,我學到了。”
“……”辛瑜很無奈:我就是寬慰一下你媽,你起什麼哄?就不能默契一點嗎?“你學這做什麼?要學點好的。去其糟粕,取其精華。”
喬平一懶洋洋地道:“我看你是隻許州官放火不許百姓點燈。”
“……”辛瑜笑了笑,“這樣吧,阿姨想怎麼辦就怎麼辦,我們都別幹擾她。”
喬平一也笑了,他朝辛瑜眨眼,“求和是要付出代價的。”
“……”辛瑜哭笑不得。昨天的事昨天不是已經付過代價了,不是不生氣了嗎?怎麼還來。
方柔看著他們倆,“原來你們吵架時是這樣的啊。”
“沒吵。”喬平一和辛瑜異口同聲地道。兩人互看一看,喬平一道,“媽,我們沒吵架,我們鬧著玩呢。”
方柔很欣慰,辛瑜也是。
結果喬平一又嘴賤道:“我們才不浪費那個力氣,有那精力,還不如去床上解決問題,這才是讓身心和諧的最好辦法。”
“……”辛瑜想,如果方柔不在,他肯定要教訓一下小喬。巧的是,方柔也在想,要不是辛瑜在場,她一定要好好說一下這個流氓兒子。
辛瑜忽略掉喬平一,和方柔說話,“阿姨,你有沒有聽說莊揚現在的狀況?”
方柔還沒說話,喬平一先說了:“你怎麼這麼關心他?”辛瑜從果盤裏拿了個桃子給他。喬平一啃起了桃,總算是暫時安靜了。
方柔說:“聽說肋骨裂了兩根,輕度腦損傷,腦子應該沒什麼事,好像醫生說還要觀察兩天,他不記得他是怎麼摔的了,不過和你打起來的事他還記得。”
辛瑜點頭。
喬平一道:“他居然沒趁機裝失憶?”
辛瑜道:“他應該沒想那麼多。”
方柔搖頭笑道:“失憶不是那麼好裝的,瞞不過有經驗的心理專家。”
喬平一道:“媽,他向警察交待了什麼?”
“他承認了綁匪是他找來的……”
“他上哪找的?”
“網上找討債.公司,然後讓人家給他介紹願意做危險工作的人,後來還真就有人聯係了他。莊揚說,槍也是有人主動聯係他,賣給他的。”
“這麼簡單?”
方柔道:“不簡單啊。聽說他麵試了好多人,有些人懷疑他是來釣魚的警察,還有人直接搶劫了他,反正他說他是曆盡千辛萬苦才找到兩個合適的綁架犯。”
喬平一又氣又笑,“活該!他真的是個神經病。”
辛瑜道:“兩個?但我看到的是有三個人。”
“有一個是後加入的,據說是前麵那兩人介紹去的。”
“這種工作也能介紹……”喬平一道,“莊揚有沒有說綁架我們想做什麼?”
方柔道:“他其實是想綁架你,按他的說法,他是想和你聊聊,想把你們之間的誤會解開。”
聽到是要綁架的是自己一個人,喬平一手上拿著被啃得隻剩下兩三口的桃子,愣愣地看向辛瑜,“你都沒告訴我……”
辛瑜道:“他也沒跟我說是想找你聊天。主要是我們一見麵就打起來了,沒來及聊。”
喬平一皺眉,“以後有人來綁我,你就直接把我給他們得了。”
“說什麼傻話。”辛瑜看著喬平一手上吃剩的桃子,“不吃了就扔了吧,去洗個手。”
喬平一扔掉桃子,然後去衛生間了。
辛瑜繼續和方柔說話,“莊揚說想聊聊,把人綁過去聊?他怎麼不打電話?就算平一不接他電話,那他可以打給我們,我們可以安排他見平一啊。”
方柔點頭,“可能他沒多想——自從他病了以後,可能他的腦子有點糊塗了。也可能是他撒謊了,想把事情往輕裏說。不管怎樣,這次他都沒法輕易脫身了。”
辛瑜道:“他承認了自己是主謀,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