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師父和葉心然這‘失蹤’的一天,是到了劍水河邊祭奠已經仙去的齊風長老。
唐曜遠遠的看著已經哭成淚人的葉心然,心裏滿是憐惜。
家族覆滅,親人逝去,原本應是無限美好的童年時光,就這樣被慘劇硬生生的斷了層。
上天為何要如此殘忍?
她還隻有十四歲啊……
“唉……”唐曜深深歎息,邁開腳步,朝葉心然走去。
冬風徹骨,河水陰涼。
仿佛此時的心情一樣,低沉而又充滿絕望。
唐曜不知此刻應否說些安慰的話,他現在想做的、能做的……隻是走到葉心然身邊,給她一個溫暖的擁抱。
“心然……”
唐曜輕展雙臂,把滿臉淚水的葉心然擁在懷裏,緊緊的,暖暖的。
時間仿佛在此刻被定了格,一切都變得靜止下來。
天色更暗了。
“走吧,回去。”
也不知過了多久,執劍長老才歎息著打破了沉寂。
……
回到執劍殿後,唐曜沒有向葉心然詢問木劍隱秘的事情,而是送她回房,讓她快些休息,等到明日,葉心然的心情好轉之後,再去詢問也不遲。
在燃起了一盆用來取暖的炭火後,唐曜輕手輕腳的走出了偏殿,轉了個彎,來到師父所住的執劍主殿。
在裏間的桃木桌邊,執劍長老依然在拿著葫蘆,享受著讓他醉生忘死的美酒。
而今天的酒,是執劍長老自己買回來的。
“什麼事兒?”
唐曜還沒開口,執劍長老便酒不離口的問了一句。
唐曜默默的翻個白眼,道:“沒事兒就不能來啊?”
執劍長老撇了撇嘴,沒有搭理他,而是自顧自的繼續飲酒,就算唐曜已經走到桌邊坐下,也是當他如空氣一般。
師徒倆如此怪異的相處模式,在外人看來,絕對是大有問題,可在師徒倆心裏,卻早已習以為常。
“這麼烈的酒有什麼好喝的呢?虛度光陰,醉生夢死……簡直是有百害而無一利啊……”唐曜嘿嘿笑道。
啪-----
裝酒的葫蘆塞子,像長了眼睛一樣,直接砸到了唐曜頭上。
“你小子有話就快說,別打擾老人家我喝酒。”執劍長老沒好氣的哼道。
唐曜氣鼓鼓的看過去,偏是沒有任何辦法。
“唉……”唐曜歎了口氣,沉聲道:“師父,我想為心然報仇。”
這一句話在唐曜心裏醞釀了很久,直到剛才在河邊擁抱著一臉淚水的葉心然,他才終於決定說出來,並立誓以之為目標,不管有多艱難,他都要做到。
他不忍再見到葉心然如此傷心欲絕的模樣,那是能讓他感同身受的沉重與難過。
執劍長老喝酒的動作緩了緩,道:“報仇?你知道仇家是誰嗎?”
“不知道……那天在河邊見到的四個人,都是身穿黑衣,還以黑麵具遮臉,而心然所講述的鑄劍山莊覆滅,也都是從外麵聽來的消息,慘事當天,她和齊風長老並未在山莊裏麵……師父,這些黑衣黑麵具的殺手,在江湖上,就沒有什麼名堂嗎?”
唐曜仔細回想著他當日的所見,以及後來葉心然的訴說,對於覆滅鑄劍山莊的仇家,他知道的實在是少之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