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曜漫無邊際的想著……
“若是出現相同情況,那麼雙手的寒熱氣流,也必定會順著雙臂逆行,經由肩部的肩井穴,最後在膻中穴上方彙聚……”
“哎呀……若是這樣的話,那從湧泉穴逆行到丹田氣海處的寒熱氣流,豈不是要和從雙臂處彙合而來的氣流,一同在膻中**終極彙合?”
“終極彙合之後,又會發生什麼呢?”
“膻中穴和丹田氣海穴連成一線,那麼,同在這條直線上的頭頂天靈穴,又會有何變化?”
不知不覺間,唐曜的思維已經超脫於他對內功的淺薄理解,進行毫無根據的延展……
自唐曜因偷師大計,糊裏糊塗的晉入劍陽心法第一重‘入道’之境後,他從沒像現在這樣,大膽的推敲真氣若是這樣運行,會發生什麼變化。
隻因為這密卷上的人體圖形,太過玄奧難解,他才因緣巧合下,不知如何推敲了這麼多。
若是讓時間重回一刻鍾之前,那麼,他很可能就不會這麼想了。
這是一種難以用語言形容的奇妙感覺,在曇花一現的時候,若是能抓住,那麼就會抓住,否則,就隻能錯過。
現在的唐曜,就是抓住了這曇花一現的想法,從而無理由的演化出真氣逆行的後續進程……
但是,這些終究是唐曜腦海裏的猜測,那由雙腳和雙臂彙聚到一起的‘終極寒熱真氣’和頭頂天靈穴會引發怎樣的關聯,他就沒辦法繼續推敲下去了。
一時間,唐曜不禁感到一絲遺憾。
“唉……真想現在就去‘回’字方陣那裏,把這些猜想試驗一下,隻可惜……這卻是一本魔功……”唐曜苦笑著歎了口氣。
就這樣,帶著一陣既向往又可惜的複雜心情,唐曜迷迷糊糊的進入了夢鄉。
……
翌日清晨,辰時早課。
太極廣場上,數千弟子席地而坐,主課人執功長老一身雪白的道袍,在方陣最前列引領著念讀《劍陽道經》。
一切,都和往常一樣。
但是,一切,又都不一樣。
因為,今日便是那封戰書的約戰日期。
沒有人知道那對西域男女,會在什麼時候登上劍陽山。
也沒有人知道,今日的對戰,會是由劍陽宮哪位長老出戰。
唐曜如常的獨坐在太極廣場一角,口中雖說仍在跟隨執功長老念讀道經,但他的心神卻早已飄向那對龜茲男女身上。
年在三十許間的白發男子,孤傲,又詭異。
還有那可愛少女,聲音空靈,宛如天籟……
“真是期待啊……”唐曜心內暗道。
這種看似平常卻又處處透著緊張的情緒,彌漫了整個太極廣場。
道經念讀聲仍在繼續。
在執功長老說到某句‘天下之道,在於內心’的時候,一陣很輕微但卻又很清晰的腳步聲,突然從遠方傳入到太極廣場上的所有弟子耳內,並且直入內心,就好像……那人每走一步,都似是踏在了他們心頭一樣。
心神巨震時,唐曜知道,他們……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