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到我的電話,小靜並不意外,也許伍霖已經向她提過我了。
我的問題是先打消她一直以來對我的戒備,我用最溫暖的聲音告訴她,孤身一人在北京,我很想念她和洛洛,最後我提出想和她見一麵,沒想到她爽快地答應了。
過去的小靜對舞蹈有一種近似於病態的熱衷,不知現在她是否有所改變,可聽筒裏小靜的聲音一如既往地慵懶和冷漠,讓我覺得她還是原來的她,除了舞蹈,什麼都提不起她的興致。
在小靜指定的咖啡廳,我一見小靜,真的吃了一驚,她更瘦了,而且瘦得有一種不健康的感覺,她也明顯的蒼白了許多,雖然隻有二十三歲的年齡,但比同齡的女孩子顯得憔悴。
我不禁有些擔心地說:“小靜,你的臉色怎麼這麼差?”
小靜苦笑著搖搖頭,“身體一直不好。”
“還減肥嗎?”
“都成習慣了,不減活不下去。”說話的小靜用手去拿咖啡的杯子,還是修長的手指,優雅的動作,但是卻讓我感到無比淒涼。
“我聽說你在市歌舞團上班,很不錯啊。”
“在那種人材濟濟的地方,我隻是一個無名小卒,沒有什麼前途的。”
“但你至少比我和洛洛強吧,我們倆,誰也沒有從事那時所學的專業。”
小靜似乎有說不完的愁苦,“不說這些了,你現在怎麼樣?”
還是言歸正轉吧,我看著小靜,期待地說:“小靜,我有一件事想請你幫個忙。”
小靜嘲弄地笑了笑,“你還有事用我幫忙?”
我認真地說:“我找了個男朋友,我很喜歡他,他的家室很好,所以他的父母反對我們在一起,我也一直隱瞞著當年和肖陌丘在一起的事,現在他媽在找人調查我,如果有人問到你,希望你不要說出肖陌丘的事。”
小靜的臉色和謁了許多,知道我有了男朋友,不會再和伍霖有什麼關係,對我的戒心也少了,她很爽快地說:“放心吧。”
其實有的時候事情壞就壞在我的多慮上,如果我沒有和小靜說過這些,她永遠也不會知道我的弱點在哪裏,可是為了爭取補上千分之一的漏洞,我把自己的脆弱輕易地展現在她的麵前。
後來小靜一定要帶我去伍霖的西餐廳坐一坐,她固執地要帶我見一見伍霖,她說否則伍霖知道咱們見麵沒有告訴他會生氣的,我並不知道小靜的用意跟著她去了。
伍霖倒是沒有太大的變化,他下巴上那讓人熟悉的一撮小胡子,看起來親切又個性。
小靜反常的熱情讓我和伍霖都有些錯愕,也沒聊什麼,但說實話,我和他之間除了小靜也沒有什麼可聊的。
當我離開的時候,小靜攙著伍霖的胳膊,在餐廳門口對我揮手,她笑得很奇怪,我轉身的一刹那突然明白了,小靜的用意。
對小靜來說我一直是她和伍霖之間的一根刺,想她對伍霖也不一定有多麼深的感情,隻不過爭強好勝的她,隻是一味的想壓我而已。
現在我的把柄抓在她的手中,所以她在我和伍霖麵前表現得很淡然,我不知道我這樣做對不對,不過我知道小靜對我應該沒有什麼深仇大恨,隻要我不去挑戰她的隱痛,她應該不會害我的。
“穆繁,我在你公司的樓下。”我看著眼前十八層的大廈給穆繁打電話。
恒遠集團的燙金大字就矗立在大廈最醒目的地方,我是第一次來這裏,第一次正視穆家豪華氣派的辦公大樓,我突然理解了穆繁母親的舉動,象我這樣的小人物,想要和他們一同站在這裏,成為這裏的主人,是多麼的自不量力的一件事情。
雖然我從來沒有那樣想過,我隻是想和穆繁在一起,我承認我最初隻有這樣簡單的想法,和穆繁在一起,過著安靜而快樂的生活,讓山泉也能有一個更強壯一點的可以依靠的肩膀。
可是當我此時站在這座大廈下麵的時候,我才明白我們的阻力並不象穆繁所說的那麼小,它不但阻擋住了我的陽光,還讓我虛弱的心卑微地收縮了一下。
抬頭仰視的太久,我的脖子酸軟無力,收回了視線,我在心裏對自己笑了一下,一股難以名狀的倔強,讓我知道我一定會成功,也一定能夠成功,這個時候,我不知道在我倔強的決定裏,對穆繁的感情還占幾分。
穆繁跑著從大廈豪華的大廳出來,“你怎麼來了?不是說去見一個朋友嗎?”
我笑著從穆繁的懷裏躲了出來,“見完了,想你了,就來了。”
穆繁拉著我的手,“壞蛋,現在咱們去哪?”
“你不上班了?去你辦公室坐坐吧,還沒看過你工作的樣子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