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幹什麼?”正當梅婭想敲門時,身後忽而響起一道冷冽的聲嗓。
扭過頭,她看到了表情不滿的清俊男子——蘇燁磊。
房間裏麵的曖 昧聲還在飄蕩,就算再笨,作為成年人,誰都知道他們準夫妻在裏麵做著什麼。
梅婭的臉瞬然紅起,她尷尬地恨不得有條地縫可鑽。
但既然被蘇燁磊發現了,她硬著頭皮也得裝無知。
“我有事想找一下小米。”她低著頭,聲音輕得幾不可聞。
蘇燁磊眼裏的嘲諷更濃了些,他一把拖住她的手,把她拽到樓梯口,“你年紀比我米姐大吧?你有過男人吧?你不會不知道這個時候……小姐,你現在給我下去!”
“小磊,我是想問小米拿睡衣的。”
“別說了!你沒耳聾吧?”
明明聽到他們夫妻在做那種事,她還要敲門,什麼居心?
梅婭的臉色紅了青,青了白,她知道自己有十張嘴也說不清了。
先前過來,她確實想問郝小米拿件睡衣,可沒想到會看到楊景浩抱著郝小米進房間,還聽到了他們做事的聲音。
想敲門,純粹是一時衝動,她想打斷他們,不想聽到他們恩愛的聲響,聽不到,她心裏就好受了。
一時委屈和傷心,梅婭捂著嘴嗚咽起來。
裸露的雙肩抖動著,烏發遮臉,長睫沾淚,看去楚楚可憐。
蘇燁磊見她如此,看她的眼神變得更為鄙視……他從不喜歡這種以眼淚來博得男人同情的女人。
跟蘇雪在一起,他從來沒有見到她哭過,就算生活再難。
雖然,他知道蘇雪一定會背著他哭,但一個堅韌,有自尊的女人絕不會輕易用眼淚去打動男人,用可憐來博得憐憫。
何況,她今晚有什麼好哭的?
真想哭,除非就是三個字——不甘心!
蘇燁磊沒有再說什麼就離開了,梅婭也下了樓,回到了客房,至於躺上床有沒有睡著,隻有她自己知道了……
第二天,天空下起了雨,楊景浩起床沒有叫醒郝小米,漱洗好之後,他下樓要了份報紙,正坐到沙發上,梅婭的房間打開了。
她看到楊景浩已起來,馬上又退回身子關上了門。
眼睛有些紅腫,她必須好好地處理一下,可等她打扮好再出來,楊景浩又不在了。
餐廳裏,蘇燁磊和碟兒坐在桌子旁邊吃早餐,梅婭朝他們微微一笑,有禮貌地說了聲“早安”,再看了眼徐姐。
“梅小姐,大少爺說呆會有人過來接你去公司。”徐姐把她的早餐端上來,輕聲說道。
“好,謝謝!”梅婭高興地接過早餐,心裏暗喜。
“阿姨,你的位置是我媽咪的。”碟兒看她坐在郝小米的座位上,馬上開了口。
梅婭臉一紅,尷尬地看了眼臉色微沉的蘇燁磊,訕訕一笑,“阿姨坐錯了,不好意思。”
“阿姨,你要天天住在這兒嗎?”碟兒眼睛閃亮地盯著她。
梅婭笑得唇角有些抽 搐,故作輕鬆地交流,“可以住這兒嗎?碟兒。”
“你沒有家嗎?”碟兒不答又問。
“……”梅婭拿起一塊土司,看著碟兒粉嫩的漂亮臉蛋,秀眉微蹙,心下思忖,這孩子有這麼鬼精?
驀然間,她對碟兒有種說不上的厭煩。
“阿姨在這兒沒有家,阿姨的媽媽在國外。”梅婭努力讓自己笑起來親切和氣,一副待人親近的樣子。
碟兒露出天使般的笑容,甜甜地說:“我媽咪說,阿姨以後就要住這兒了,讓碟兒也喜歡阿姨。”
梅婭一怔,她不可相信地凝了眸,真懷疑自己的耳朵是否出了問題,剛想再問一句,蘇燁磊抬起頭,拉過碟兒的手,表情有絲不悅道:“吃飯時別說話,碟兒,快把牛奶喝完,舅舅送你去幼兒園。”
碟兒喝完牛奶,蘇燁磊就抱起她走了,至始至終沒有看梅婭一眼。
梅婭也不在意,剛剛碟兒的話已讓她暗暗竊喜,昨晚在心裏積下的陰霾似乎消散了不少。
隻要郝小米讓自己留下,那任誰都趕不走自己,自己又何必怕蘇燁磊?
他……隻不過是碟兒的舅舅而已。
樓上,郝小米醒了,她扭頭看了眼床櫃上的時鍾,惺忪的雙眸立刻睜得老大。
呀!都快八點了。
心裏正怨著楊景浩不叫醒自己,手機響了,一看是楊景浩的來電,她馬上接起,“喂,浩子,我剛醒,上班要遲到了!”
“天氣不好,上午不用來上班。”
“辦公室裏還有許多事要做。”
“我回家吃飯,下午帶你上班,你現在多睡會。”
楊景浩的溫柔與體貼,讓郝小米心裏一陣甜蜜,她情不自禁地露出笑臉,幸福地說:“謝謝老公,我等你回來。”
放下手機,郝小米盯著天花板,回味著這些日子以來,自己和楊景浩在一起的溫馨與快樂,臉上的笑容不斷擴大,可沒一會,她想到了什麼,美麗的笑容慢慢消失,幸福感瞬間被一陣愧疚所代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