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她怎麼下的了手?心中閃過一絲痛楚,想到他溫柔的戲語中總是半帶三分邪意的笑容,想到他寒夜裏總如珍寶般的擁著她的神情,想到他為她的一滴眼淚而蹙眉的黑眸,想到他---“我----我---辦不到!”她恨不起來,又怎能殺他。
雙膝跪地,撲在皇甫悅的懷中,哽咽,“悅悅,我不配當李家的媳婦!”
皇甫悅一同與她跪下,轉了語氣,“姐姐,你放不開,卻日日記著仇恨,有何意義呢?”
“李家三代忠君愛國,清白一世,如今二哥深陷牢獄,皇甫家人生死不明,你留在他身邊,勸他放了二哥,不再對中原用兵,這才是你的責任,你明白嗎?”
皇甫悅語重心長。
“悅悅?”穆婉柔不敢置信,如今的皇甫悅還是那個三年前天真無邪的丫頭嗎?“悅悅,你長大了,也變了好多?”
皇甫悅淡淡一笑,扶起她,“人總要長大,總要活著的---”
屋門突地被人推開,大步跨進的高大身影一把拎起穆婉柔,沒好氣,“哭夠了就同我回去!”
呃?兩人同時被愣住,看著耶律仇一股風掃過,便把穆婉柔帶出屋內,皇甫悅正欲開口,二人的身影早已消失在北院門外。
頓時,屋內冷冷清清,空空蕩蕩。
耶律礪跟著走進,皇甫悅抬頭,急忙掉轉目光。
“不想同我說句話嗎?”他直視著她,不敢靠近,她仍在躲閃他。
哎,說了又如何,他們之間有太長無法超越的距離,太多無法記起的往事,太久無法回避的情感。
“我隻想知道我是誰?”皇甫悅迎上他的目光。
“這重要嗎?我說過,不管你是誰,都是我耶律礪的女人,此生不變!”耶律礪走近她,抬起的下顎,眼中毫不隱藏自己的深情。
“謝謝!”她不知該如何麵對他每日的愛意,能說的隻有這句了。
“隻有兩個字嗎?”拇指摩挲在她的唇邊,意圖明顯。
皇甫悅輕輕踮起腳尖,唇擦過他的唇,莞爾一笑,“這樣可以了吧?”
耶律礪打橫抱起她,便向炕床走去,“當然不夠!”
她推拒著他壓下的胸膛,央求著,“礪,我還是擔心婉柔姐?”
“耶律仇不會傷害她的!”耶律礪抬起黑眸,映在她憂慮的眼中。
“可我不放心?”都沒來得及向耶律仇要個承諾。
無奈,他整理好自己和她的衣物,牽起她的手向門外走去,“去哪?”她問。
“禦王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