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31章:王質(2 / 3)

身影一晃,寧凡消失於原地,再度跟了上去。

遺世宮本有四宮,可因為某些原因,南宮一脈徹底消失在了曆史長河之中。

當那些界獸仙尊來到南軍兵營,所看到的景象,便是處處殘垣斷壁的景象。

“老祖宗派我們來,究竟是要找些什麼?此地應該早就被人搜刮過無數次,不可能有寶貝剩下的。”紅臉仙尊不解問道。

“不找寶貝,找人!”老者仙尊答道。

“找人?南宮早已覆滅,南軍兵營沒有任何棋兵參戰,我等來此找誰?”雷袍仙尊問道。

“王質!”老者仙尊語出驚人。

眾人聞言,皆是大驚失色。

“那王質不是傳中的人物麼!”

“難道石室山爛柯人的上古傳,竟是真事!”

“真有王質此人?”

“倘若真有此人,遺世宮不可能不知道的!”

“都給老夫安靜!”老者仙尊不悅喝道。

見眾人安靜下來,他才繼續解釋,“你們應該聽過,老祖宗四百萬年前,曾潛入此地,而後身受重傷…”

“那不是已經證實是謠言了麼?”其他人不解道。

“謠言?嗬嗬,那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法!老祖宗確實受了傷,傷他之人,便是一個自稱王質的怪人!”

“嘶!老祖宗可是二階準聖,此人連老祖宗都能重創,難道竟是某個不世出的遠古大修?”眾人驚道。

“十不離九!”

“這、這可如何是好!那人連老祖宗都能重創,我等來找他,豈非自尋死路?”

“別怕!老祖宗了,那人性格古怪,但並非嗜殺之輩,否則老祖宗當年就不隻是重傷那麼簡單了,起碼要被打得修為跌落。據老祖宗所言,他當年就是在南軍兵營附近,遇到那名怪人的,時過境遷,也不知那人是否還在此地,若是還在,則我等需找到此人,如此這般…”

老者仙尊話未完,忽然聽到半空中傳來一聲歲月滄桑的歎息,好似意鎮壓,有不世之威。

在這歎息響起的瞬間,方圓萬裏的樹木,全部攔腰而斷,似被這歎息的主人道念所斬。

此人道念簡直就像是無形的斧頭,可砍盡下樹木。

眾界獸仙尊頓時驚疑不定起來,四下尋找歎息的來源,卻怎麼也找不到。

猛地轉過身,眾人才發現身後竟不知何時,多了一個樵夫打扮的白發老者。

“你們在找東西?”老樵夫愁眉苦臉道。

“嘶!此人莫非就是那怪人王質!”眾界獸仙尊皆是大驚。

“哦,老夫知道了,你們定是和老夫一樣,丟了心愛的斧頭。你們丟的是這把金斧頭,還是這把銀斧頭?”

老樵夫雙手一招,兩隻手上分別多出一金一銀兩把斧頭。

金斧頭也好,銀斧頭也好,居然全都是先中品法寶!

眾界獸仙尊隻覺得呼吸都有些凝滯了,尤其是為首的老者仙尊,更是緊張地冒出了汗。

就是這個問題!

當年老祖宗遇到這怪人時,也曾被問過這個問題!

當時老祖宗不知這怪人厲害,見對方竟持有兩件先中品法寶,想要試著搶奪,卻被這怪人擊敗。

這金銀二斧端得是厲害無比,老祖宗被二斧斬傷,已經過去四百多萬年,傷口竟仍舊無法愈合,至今還在流血!

此斧砍出的金銀創傷,太難治了!

眾界獸仙尊之所以前來此地,看的當然不是東宮大長老的麵子,而是為了替老祖宗求藥治傷。

倘若是這金銀二斧的主人,或許有辦法解決此斧造成的傷勢。

“前輩容稟!晚輩等人來此,是想向前輩求個方法,治一治金銀二斧的傷勢。當年之事,是我家老祖宗行事莽撞了,還請前輩不計前嫌,救治一二,隻要前輩開恩,我界獸一族願獻上仙尊道果十枚,道晶十萬億…”

老者仙尊巴拉巴拉了一大堆,又取出諸多禮物,試圖討好那老樵夫。

老樵夫卻隻是愁眉苦臉,自怨自艾,半句廢話都懶得多聽,半眼都不屑於多看身前堆積成山的禮物。

“什麼啊,你們不是來找斧頭的?真是無趣。”

“哎,要是當年不癡迷於那一局仙人棋就好了,為什麼就是管不住自己的眼呢…”

老樵夫將斧頭收了起來,忽然抬頭,朝空某處無人處問道,“友何不現身一見?”

寧凡聞言,現出身來,望向老樵夫的眼神極為凝重。

這老樵夫赫然竟是一名遠古大修!

寧凡怎麼也想不到,此地竟會藏著一名遠古大修,此人莫非是遺世宮的老祖級人物?

更讓寧凡忌憚的是,這老樵夫一身道念,對他木行力量壓製極大,若當真交手,他的木行會吃大虧。

“前輩是遺世宮的人?”寧凡降落於地,問道。

眾界獸仙尊既驚且怒!他們怎麼也想不到,自己會被寧凡暗中跟蹤!

“遺世宮?那是什麼…”老樵夫滿臉茫然。

“敢問前輩是北哪一宗修士?”寧凡微微一詫,又問道。

“北,又是什麼…”老樵夫仍舊滿臉茫然。

寧凡更驚訝了。

此人似乎不知遺世宮,亦不知北的存在,孤陋寡聞的樣子,完全不似偽裝。

“前輩是哪裏人?”

“信安郡,東平村。”

“這些是真界的地名麼?”

“真界,是什麼?”

老樵夫滿臉茫然,他好似一張修真白紙,對於修真一事一無所知。

寧凡露出若有所思之色,似在思索老樵夫的來曆。

此人雖然修為通,但卻和寧凡以往遇到的任何人都不同。

此人與修真界格格不入,此人完全不像是一名修士,更像是那種偶然獲得無上修為的凡人。

此人身上,更感覺不出任何對於外界的算計、敵意…

“借問一下,友有沒有看到老夫的鐵斧頭,老夫的鐵斧頭丟了。”

“沒有…”寧凡答道。

“哎,那算了,老夫這便去其他地方找斧頭好了…”

老樵夫更加失望,不再理會寧凡,身形一晃,消失無蹤了。

“且慢!前輩留步啊!”

眾界獸仙尊氣瘋了。

他們好不容易找到老祖宗要求的王質,卻被寧凡攪了好事,所有怒火頓時遷怒到了寧凡身上。

“你是何人!為何尾隨我等至此,莫非想與我界獸一族為敵麼!”眾界獸仙尊怒道。

怪隻怪寧凡的氣息在雲氣的遮掩下太過內斂,這些人根本看不出寧凡的可怕。

偏偏這些界獸仙尊又盲目相信自己的感知,既然感知不出寧凡可怕,便覺得寧凡定是那種擅長隱匿、修為卻低微的螻蟻輩。

再一看寧凡腰牌,發現寧凡隻是北蠻請來的棋魔,更不將寧凡放入眼中了。

北蠻是什麼修為?遺世宮輩也!此女能請來什麼棋魔,不足為慮!

“為敵,又如何?”寧凡淡漠道。

“找死!”

登時就有一名界獸仙尊勃然大怒,朝寧凡使出了界掌之術。

界麵之力所化掌印從而落,朝寧凡拍了下來。

那掌印是萬古仙尊的盛怒一擊,有毀滅地的威能,可寧凡卻躲都懶得躲。

直接魔口一吞,吞掉了掌印。

“怎、怎麼可能!”眾界獸仙尊皆是大驚,到了此時,哪還看不出寧凡厲害,轉身就跑。

可惜,跑不掉!

寧凡魔掌一探,好似可以隻手遮,那幾名界獸仙尊無論怎麼逃,竟都還在寧凡掌心範圍,被寧凡輕易一掌抓在了手中。

“準、準聖!此人定是準聖!否則我等豈會毫無還手之力!”

眾界獸仙尊幾乎嚇傻了。

不過他們很快就鎮定了下來。

這是因為四角棋界當中,一般是殺不死人的,被殺之人受到四角棋界保護,可以直接重生於外界。

寧凡自然也感知到了此事,在這四角棋界內,有一股無形力量,庇護著參戰棋兵。

可那又如何呢…

寧凡魔掌一握,捏碎了眾仙尊的肉身,又將眾人元神丟入煉神鼎,一一煉死。

普通手段殺人,或許會被四角棋界妨礙。

但若是神靈手段殺人,便是四角棋界,也無法阻礙!

滅殺幾個界獸仙尊而已,寧凡壓根不放在心上,他所在意的,是那個老樵夫。

那個名為王質的大修,究竟是何許人也…

擊殺六名界獸仙尊,寧凡繳獲了整整十八張初級棋界符,同時獲得了6000點戰功。

不過此時他對棋界符和戰功已經全然不感興趣了。

寧凡隨口吞了界獸仙尊帶來的十枚仙尊道果,卷走一應戰利品回了洞府,卻是忙著煉化仙尊道果去了。

早在數日前,歲月海上,一座沉沒海中千年的仙山,忽得從海底浮了起來。

今日,此山成了三宮弟子第二輪對決的戰場!

此山名為石室山,是北所有棋士心目中的聖地,也是遺世宮第二輪大比的舉辦之地,每隔千年才會出水一次。

此山之所以聞名於世,源於一個太古傳,是在太古年間,有一個名為王質的凡人樵夫,誤入石室山,機緣巧合之下,撞見幾名仙人下棋。

那王質在旁看棋,看得太過入迷,竟不知站在那裏看了多久。

等到棋局結束,他離開石室山,才發現外麵的世界竟已過去了百年,凡塵當中,竟再無一個故人。

一局仙人棋下了百年之久,對凡人而言,或許算得上軼聞;對仙修而言,其實算不上多麼驚世駭俗的事情。

不過在後世棋士的心中,石室山仍然有著極為重要的意義,畢竟此山乃是堂堂太古仙人的對弈之地!

千年容易過,人事難再回。

太古仙人早已離去,此山隻剩一座空山,留給後人追思。

無數北棋士齊聚此地,隻為瞻仰千年一出水的石室山。

身為遺世宮宮主,元瑤忙得暈頭轉向,她要接待的貴客太多了;偶爾抽個空閑,瞥一眼四個女兒對弈的進展,顯然對女兒們的第二輪成績,還是很關心的。

望女成鳳的心情,再正常不過了,是個母親都希望自己的女兒能夠出類拔萃。

第二輪大比,比的不是打鬥,而是三宮弟子的棋藝。上萬名棋士同時對弈,兩兩廝殺,那場麵還是相當驚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