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足飯飽,什麼都沒有發生。我要回去,我今晚就要回到生我養我送我的小老太太那裏,不帶這麼沒情調的男倫的!
蔡乾買單的時候,在服務員耳邊嘀咕了幾句,我頓時雙眼又大放異彩,死水歸來。
優雅的汪女王故意裝作沒聽見,心跳再一次加速。說不定,等會兒會來個拉小提琴的,拉著拉著拉出一個鑽戒什麼的……
不一會兒,服務生來了,帶回他的信用卡。
蔡乾站起來,“走吧。”
我驚愕得睜大雙眼,“就這樣?”
他點點頭,滿臉困惑,“你還沒吃飽?我請你吃小餛飩吧”轉身就往外麵走,甩都沒甩我。
我不幹,我不幹,我不幹……
難不成他千裏迢迢地帶我來S市少數的貴族飯店(作者:那個啥……希爾頓在市中心),就是讓我來為如花妹的生日鼓掌?
我一個箭步追上他,一隻胳膊猴上他。
“你剛剛跟服務員說了什麼?”我知道,其中一定有機密情報。
“我說讓他給我發票,說不定我好混在公費中報銷”他看了我一下,確認我聽明白了,才轉身朝門口走去。
老娘苟活在這個世界也沒意思了……擇日不如撞日,今晚就去跳樓!
來到大門口,被冷風吹了幾下,我才終於清醒,今晚果真沒戲了,是我想多了。哎……從此人生就如柴米油鹽般無趣。
小禮服腰間的狗尾巴花也奄奄一息,我順勢摸了一下口袋,摸到一個小巧的金屬物質,立馬來了精神。
“嘻嘻,蔡乾,我今天好像賺到了。”
我賊笑著,一定是我在專賣店試衣服的時候,有人把自己的貴重物品忘在這件衣服裏了。
“怎麼了?”他回過頭來看著我,一臉不耐煩。
“好像有個傻女人換衣服的時候,把戒指忘在口袋裏了。”
天大的便宜啊,這也是對我今晚的一個小小彌補吧,我興奮地想著,貪心的市井樣顯露了七八成。
“你覺得除了我,還有誰會傻到把自己的一生一世交付在你這樣一個女人手裏?”他悠哉的聲音傳來。
完全意料外的回答,驚訝得轉過頭去,卻看見蔡乾雙手插在褲子口袋裏,一副“要錢沒有,要命一條”的欠扁樣。
再一次抬頭望著對麵的摩天大樓,我就徹底無語了。
整幢大樓的燈被亮成“Zhi,I Love U”的英文字母。大樓的背景,是漆黑的蒼穹,頭頂隻有黯淡的星光和朦朧的新月。希爾頓對麵的巨型建築,卻在一片夜色中格外顯眼,那每一個被燈光照亮的房間,透著淡雅的光芒,見證著這一刻的幸福。周圍嘈雜的車聲漸漸消失,天地萬物間,仿佛隻剩下我們兩個人。
我喜極而泣,趴在蔡乾的肩頭不停抽泣。
20分鍾後。
“女人,你看夠了沒有,我冷,想回去”蔡乾緊了緊自己的外套。
“沒有”我斷斷續續地說著,依舊抑製不了自己的激動之情。
他無奈地看了我一眼,照舊站回我的身邊。
“沒想到蔡哥哥那麼有才”我再一次死纏上他的胳膊。
“嗬嗬”他幹笑兩聲,“應該說是你比較好騙。”
我繼續望著滿世界的燈光,倚在他的懷裏,嘴裏喃喃著。
“我嫁我嫁我嫁嫁嫁……”
以上,就是完全不浪漫的求婚之具體片斷。
回到家的時候,我的生理以及心理就沒離開過麵前的蔡大少。晚上,運動完之後,被他摟在懷裏,“明天去見我父母吧”他沉著無比的聲音傳來。
“我不去,倫家又沒說嫁給你。”
他捏了一下我滿是贅肉的熊腰。
“我去,時間?地點?”
“我爸有點強,你到時候表現好一點,他應該就沒話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總覺得他好像有一絲擔心。感覺我們像兩個私奔的情人,不被父母雙親所祝福,也許是我多心了,我的第六感向來不準。
我激烈了一晚上的小心心又開始無規則地跳動起來,為去見未知的公公婆婆而感到忐忑。
蔡乾抱緊了我,周身被薄荷水香味環繞,沉沉睡去。
寧靜的夜晚,突然下起了滂沱大雨,我想著那幢有我名字的建築物,安然入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