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確,所以她一定想得清楚,我與母皇……究竟誰才是她的主子。”蘇含笑輕描淡寫地加了一句。

“南郡的是不是一時半會兒的,不用擔心,倒是宮南越……”百裏青揚起了唇角,笑容間鋒芒隱現,“在這種情況下還能對寧王暗通消息,堂堂一個吏部尚書,倒還真是忠心耿耿呢。”

“我怎麼看都不覺得宮南越像是那種古之義士之類。”蘇含笑一聳肩,攤了攤手。

“不過就是狼狽為奸,蛇鼠一窩罷了。”梅若水撇了撇嘴。

蘇含笑無奈地翻了個白眼,穆王就算了,但寧王和她還是有一點兒血緣關係的好吧?如果寧王是狼狽、蛇鼠,她又能是什麼好東西?

“對了,那藥方我配好了,剛才交給了柳總管。”百裏青又道。

蘇含笑聞言,一轉頭,看了看天色,點點頭。

“你覺得就憑那個笨蛋少族長,真能做到你的要求?”梅若水很不客氣地問道。

“你都覺得她是笨蛋了,我能希望她做什麼嗎?”蘇含笑一聲歎息,很無辜地道,“我安排了人,隻要她一踏入寧王府,立刻就會把守衛吸引過去,除非她真的不要命,否則隻能轉身逃跑。”

“這樣就可以?”百裏青皺眉道,“就算雅麗絲在寧王府露麵,但一定就能把寧王君被刺的事算在她頭上嗎?”

“百裏,我問你一個問題。”蘇含笑搖了搖手指,笑眯眯地道,“從前有東西兩個國家打仗,兩國之間大江上唯一的一座大橋落入東國之手,有人又急事想從西國前往東國,但守衛大橋的士兵交班的時間隻夠她跑到橋的中間,你說……怎麼辦呢?”

百裏青愣了愣,臉上現出一片茫然之色,也不明白她的問題和目前的局勢有什麼關係。

“跑到中間,轉身。”靜了一下之後,聲音卻是從書房外麵傳來的。

“月?”蘇含笑一轉頭。

秦月推門而入,掃視了他們一眼,冷冷一笑,“到中間轉身,交完班的士兵就會誤認為此人是從東國前往西國,於是就會把人趕回東麵。雖然有被誤殺的危險,但大橋既然是在東國之手,那對於自己國家的子民,不殺的可能性還是很大的,如果真是有非冒險不可的理由,這是危險性最小的,可對?”

這回愣住的倒是蘇含笑了,這個問題不過是現代偶然看過的一道智力題,說的其實是一種理想狀態,此刻她也不過是拿出來做個比喻罷了,要知道,若是她,管他哪個國家的,殺了便是,哪裏有把人趕回去就算的道理?戰爭不是家家酒,婦人之仁會要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