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柳知緋一怔,猛地抬頭,一臉驚訝地望著她。
“我的手下,可不是為了那種白癡去送死的!”蘇含笑一聲冷笑道,“我知道成大事者必然會有犧牲,隻是……即便是犧牲,也要犧牲得有價值!賠本的買賣可不能做。”
“我明白了。”柳知緋沉默了一下,鄭重地點了點頭,又匆匆出宮了。
“隻能先這樣了。”蘇含笑扯了扯嘴角。
“殿下要等消息嗎?”百裏青問了一句。
“你覺得這時候我睡得著?”蘇含笑一聳肩,反問道。
“你在這裏,倒是有人睡不著了。”一直沒有說話的梅若水忽然插口。
“得了吧。”蘇含笑一愣,隨即摸了摸自己的鼻子,有些尷尬地道,“我可是被他趕出來的,要是這時候回去,想再挨一硯台呢?”
“書墨哪有這麼暴力。”梅若水啼笑皆非。
“算了算了,明天再哄吧。”蘇含笑又歎了口氣,“在書墨那裏,不知不覺的,心情就會輕鬆起來,不過現在……放鬆了可不是什麼好事。總歸也就是一兩個月的功夫。”
“那我去一趟洗竹園,說明一下情況,不然月不會安心的。”百裏青說著,便要站起身來。
“我去吧。”梅若水卻先一步按住了他的肩膀,淡淡地道,“正好,我也有事跟他說,就不用等明天了。”
百裏青微微一怔,也就隨他了。
看他出門,蘇含笑不禁笑了起來:“若不是知道若水的性子,我一定會以為他是在把我推給別人。”
“你就知道不是?”百裏青似笑非笑地道。
“或許他會……但他不會在這種時候,用正事做借口。”蘇含笑一笑,很自信地道,“他找秦月,也應該是真的有事。”
“你真的很了解他。”百裏青道。
“我也很了解你,甚至想更了解一些。”蘇含笑慢慢地走過去,輕輕地抱了抱他。
“我自幼在劍閣長大,還能有什麼好說的?”百裏青苦笑了一下。
“你那次來見我,是你第一次下山?”蘇含笑有些驚詫地道。
“不錯。”出乎意料的,百裏青卻點了點頭。
“那……”蘇含笑瞠目結舌,半晌才道,“青衣館的勢力,你是什麼時候建立起來的?”
“秦樓……曾經在天山後山時被毒蛇咬傷,毒發垂危,是我救了他。”百裏青眼神中閃過一抹懷念,唇邊也染了淡淡的笑意,“之後京城的勢力,都是我通過秦樓建立起來的。或許在查賬稅務等方麵略有不如,但若隻論經商,他也未必就在雲淺之下了。”
蘇含笑微微一笑,認同他的話語。
的確,當初的楚紅樓有雲淺這個商業奇才打理,又有容家和穆王兩座大靠山在背後,可秦樓卻依舊能經營著青衣館與之分庭抗禮甚至不落下風,也可見此人之能了。